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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高工归国之死:孽情止于“非洲时间”

www.zhiyin.cn 2018-07-24 10:01:40 知音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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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3月7日,西安某勘察设计院45岁的技术副总康宇,在西郊某度假村被人残忍杀死在床上,脖颈处连中四刀,其中致命伤深达9.5公分,几乎刺穿了脖子。是谁与他有如此深仇大恨?第二天下午4时许,另一条爆炸性新闻传来,康宇手下38岁女高级工程师周小静的尸体也在莲湖区一家酒店被发现。

  这两起命案的发生是巧合还是有着某种联系?西安警方迅速介入调查,先后调出旅馆当天监控录像,并找到周小静的丈夫任文军、同事兼好友蒋娜、周小静和康宇多年的老领导汪强、康宇的妻子王丽云及与康宇过从甚密的独身女人李燕莉。随着众多线索的汇集,一桩发生在两个已婚高知人士间的海外畸恋浮出水面。以下内容根据他们提供的情况及警方询问笔录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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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海外,男副总女高工共谱非洲之恋

  2007年6月,西安某勘察设计院承接了北非阿尔及利亚东西高速公路的地质勘察。35岁的女工程师周小静被单位派到了那里。工作地点在阿尔及利亚西部的荒漠地带,周围上百公里荒无人烟……

  周小静是河南人,是设计院最有前途的女性高级工程师之一。相貌堂堂的丈夫任文军同在设计院任工程师,女儿任佳听话懂事,夫妻两人在同一间办公室上班,同进同出不知惹来了多少羡慕的目光。

  然而风光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任文军喜欢追求完美,对家庭生活制定了许多条条框框,可周小静却是个事业型的女人,两人都希望对方能为这个家庭做出牺牲,可偏偏都个性极强不知退让。这次出国之前,周小静又和丈夫发生了争吵,一直闷闷不乐。

  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对女儿的思念,不到两个星期周小静就患了场重感冒。6月底的一天,周小静正躺在宿舍床上昏昏沉沉,设计院技术副总康宇推门而入,递给她一个饭盒,轻轻地说:“早上食堂师傅做的凉皮,我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的。”

  时年42岁的康宇,出生在江苏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研究生毕业后进入勘察设计院,刚过不惑之年已成果累累。康宇长相英俊,性格细腻,特别能吸引异性倾慕的目光。康宇虽然有妻有子,但跟妻子王丽云的关系不是太好。他和周小静两口子在一个大办公室上班,周小静经常听到他和妻子在电话里争吵,所以在西安时,她一直对这个能力出众的上司敬而远之。没想到,康宇居然记得她爱吃凉皮。在荒凉的异国他乡,这份小小的体贴令她脸热心跳。因这碗凉皮,周小静和康宇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阿尔及利亚当地的治安很恶劣,动辄便会发生绑架或武装冲突事件,所以周小静和同事们除了工作外,就是窝在孤零零的宿舍楼里。远离亲人的孤独寂寞,让他们对情感更加渴求。

  周小静感冒好后没几天,康宇就邀请她外出散步,两个人的话题第一次游移到了工作之外。周小静发现自己这个顶头上司,非常有生活情趣,对他的好感倍增。

  7月底的一天傍晚,康宇特意弄来辆吉普车,说要带周小静外出散心。当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高地后,康宇停下车,从背包中找出几张报纸铺在地上,并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零食,两人并肩坐在地上看日落。周围是那么静谧,康宇绘声绘色地给周小静讲阿尔及利亚当地的趣闻轶事。如痴如醉中,周小静突然觉得右手一痒,她低头一看,只见康宇的左手正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周小静脸一红,轻轻推开。康宇微微一笑:“为了孩子和家庭,我们都太压抑自己了。这里是非洲,没那么多束缚,就让我们尽情释放自己吧……”

  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周小静终于把有夫有女的事实抛在了脑后。8月初,设计院举办了一个联欢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深夜,康宇悄悄叩响了周小静的房门,也许是因为酒精的刺激,周小静把他迎了进来……

  这场非洲不伦之恋由此拉开帷幕。只要一有机会,两人就会携手外出散步,一起驱车很远到当地的市场购物散心。周小静的同事兼好友蒋娜第一时间知晓了这段婚外情。案发后警方得知,她曾多次对周小静进行劝阻,让她不要在孽情的路上越走越远。那时的周小静虽然一头扎入康宇的情感罗网,却似乎还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她多次对蒋娜感慨:“相爱又如何,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在非洲的感情只能是暂时的,它走不进现实生活……”

  然而骨子里,她是那么火热地爱上了康宇,甚至设想着跟他重组家庭的可能。可对她的热情,康宇只是敷衍说他的独子还有一年多就要面临高考,一切等儿子高考结束后再说。他的话给了周小静一个错觉:重组家庭并非没有可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柔情只是“非洲时间”?

  周小静的梦很快就破灭了。2008年5月,在康宇的安排下,两人共同调休回国。据周小静事后向蒋娜倾诉,准备飞回西安时,康宇便半真半假地说:“非洲时间已经结束,请你把手表调回北京,不,西安时间!”那时,她根本没有明白康宇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令周小静意外的是,丈夫任文军专程带着女儿赶来机场接机,还送上了一大束鲜花。丈夫的殷勤显得十分突然,当晚周小静不动声色,哄着丈夫喝下几杯白酒后,问出了实情:原来,周小静和康宇的亲密,多多少少落到了同事眼中,传到了任文军耳中。虽然夫妻间有些矛盾,可他从未想过离婚。于是,半信半疑的任文军又是接机又是做饭,想找机会套周小静的话。

  周小静暗暗心惊,事情一旦在单位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第二天任文军上班后,周小静就打电话把眼前的危机告诉了康宇。康宇起初有些吃惊,但随即就镇定下来:“没关系,这事我来处理。”匆匆挂断电话。情人突然冷漠的语气,让周小静有了一丝不祥之感。

  几天后,康宇就打着老同事聚会的旗号,把包括周小静夫妇在内的一大群人请到了东二环的海底捞火锅城。当周小静忐忑不安地陪丈夫来到包厢时,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一个打扮入时的漂亮女人主动迎上来,自我介绍说:“是周工任工吧,我叫李燕莉,是康总的朋友。”

  众人入席时,李燕莉径直就坐到了康宇身边,还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为大家敬酒布菜。同事们看出端倪,纷纷取笑康宇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康宇嘴上否认手上却搂住了李燕莉的腰:“别瞎说,只是朋友。”那晚宴席上,所有男人的话题都围绕着李燕莉打转,唯有周小静面色煞白,食不知味。

  第二天,周小静便强叫出康宇,让他交代和李燕莉到底是什么关系。康宇便解释说,李燕莉是一家商场的采购,两人只是朋友。当周小静满怀醋意地追问李燕莉是不是他的情人时,康宇一口否认,只说请她当挡箭牌,以消除任文军的疑心。周小静将信将疑。康宇又提出,既然任文军对此事有了怀疑,以后还是不要私下来往了:“就把我们美好的感情留在非洲吧!”

  周小静现在才明白康宇在机场说的那句话的含义,她不由悲泪长流说:“难道你在非洲对我的表白,跟我的感情都是假的?”康宇沉默半晌:“周小静,我们都是中年人了。我只想请你相信,在那个时间段、在那种情境下我对你的爱是真挚的。可是我请你也冷静地想一想现实,既然是不可能达到的目标,又何必让双方的家人受到伤害呢?”

  其实康宇还有一层意思并没有向周小静透露——这次任文军的怀疑令他意识到,在本单位搞婚外情过于危险,作为一个年轻的副总,他的职位还有上升的空间,他不愿意因为此事将自己的仕途断送。

  事实证明康宇的掩饰十分成功。事发后任文军向警方提供情况时,说他也曾猜测过妻子和康宇间的关系,但看到康宇在同事聚会时跟李燕莉那么亲密,也就彻底打消疑虑。那段时间,周小静在家显得脾气暴躁,经常发愣。妻子的失态在任文军看来是国外枯燥生活的后遗症,他不仅十分心疼,还为自己的无端怀疑暗自愧疚,于是承包了所有家务对周小静悉心照料。

  而康宇在家呆了一个月后,又回了阿尔及利亚。在痛苦中挨了一段时间,周小静慢慢想通了。于是她也尽起妻子的本分,三口之家又恢复了平静。

  不料,2008年9月底,因为业务需要,周小静再次被单位派往阿尔及利亚。办手续时,考虑到康宇还在那里,蒋娜曾私下劝周小静不要再去了。周小静却笑着说:“我已经认清康宇的为人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牵扯。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不去。”

  据当时也在阿尔及利亚的同事事后介绍,周小静刚过去时,也确实刻意跟康宇保持距离,在公开场合对他冷眼相对。现在我们已无法推断康宇当时的真实心态,也许是非洲生活真的太寂寞;也许是看到他向周小静提出分手后,周小静没有吵闹,以为她真的和自己一样,对这份感情拎得起放得下,所以他再次对周小静展开了追求,而一直从心里并没有放下他的周小静,在挣扎一番后,也接受了他的再次示爱。从2008年11月底开始,两人的关系再度暧昧起来。

  在康宇看来,既然上次能成功瞒住任文军和老婆,那在非洲的偷情安全系数就十分高,而且这次在非洲的工作人员中,他的职位最高,谅别人也不敢多说。所以,康宇也便无所顾虑地表达着他对周小静的“爱”。不仅带着她同进同出,甚至连在办公室都和她挤在一个座位上。没多久,康宇的肆无忌惮就引起了众多同事的反感,消息很快便传回了国内。

  蒋娜得知此事后,特意发邮件劝阻周小静:“康宇以前那么绝情,这次重新回来找你,还不是出国后无聊,你可千万别在同一个坑栽两次跟头啊。”此刻的周小静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就认准康宇了,等他儿子高考完,我就离婚和他结婚。”得知消息的任文军也打电话发邮件来谴责妻子,周小静却无所谓地表示如果过不下去就离婚

  事情很快惊动了设计院的老总。2009年1月30日,设计院另一名副总,康宇周小静多年的同事汪强专程赶到阿尔及利亚对两人进行批评劝说。

  康宇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自感颜面无存。可他却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周小静头上,责怪她不该对丈夫提出离婚,不识大体拖累了他的前途。而在周小静看来,她和康宇间的关系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和丈夫任文军的彻底分手已经不可避免,所以未来和康宇结婚也就成了她的唯一选择,坚决不肯分手。就这样在一片吵吵闹闹中,两人于2009年10月完成了各自手头的工作,一起回到西安。

  自杀前先灭了你,两精英喋血一声叹息

  在西安等待康宇和周小静的自然是一片惊涛骇浪。自感丢尽脸面的任文军根本不想跟妻子照面,一人躲在研究院宿舍内。而康宇则直接被王丽云赶出了家门。失魂落魄中,康宇只能投奔当初的挡箭牌李燕莉,李燕莉对他本就有好感,就收留了他,两人就此开始同居。周小静还以为康宇被轰出家门后,会立刻过来与她商谈离婚再婚。可等了一个多月,始终没见康宇有任何动静,在单位对她敬而远之,打去电话也是冷淡异常。

  2010年1月的一个傍晚,周小静又给康宇打电话,一个多小时后,他才不耐烦地接了电话。周小静便问他和谁在一起。康宇顺口就说和李燕莉在一起。周小静不由生气地说:“你不是说李燕莉跟你没关系吗?她是不是你的情人?”康宇不耐烦地说:“是我的情人又怎么样,你管不着!”两人在电话里争吵起来。

  第二天在设计院当着同事的面,周小静拦住康宇责问为什么骗她。同事们知趣地散去,康宇黑着脸把周小静拽到一边:“你这是干什么?”周小静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你跟李燕莉到底是什么关系?在非洲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人?”康宇也烦了:“非洲是非洲,现在是西安,我现在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天晚上,周小静约蒋娜一起吃饭,喝得酩酊大醉。她反复对蒋娜说:“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感情会像水龙头,说开就开说关就关!”蒋娜反复劝慰,她却始终难以释怀。

  从此以后,康宇对周小静更是处处回避,对她的短信电话一概置之不理。周小静一次次地试图说服自己放弃。可是只要闭上眼,康宇的样子就在她眼前晃动,再想到康宇此刻就和李燕莉在一起,更是令她心如刀绞。在几番痛苦的挣扎后,周小静依旧心存幻想:只要自己努力不懈,就一定能找回康宇的那份爱,毕竟李燕莉在学历、能力还有经济实力上,根本无法与自己抗衡。2010年2月28日是周小静的生日,那天晚上她发短信请康宇相聚。可从5点足足等到半夜,康宇却没有回只字片语。凌晨1点多,气恨交加的她终于打通了康宇的电话,可无论她是大声责骂还是小声哀求,康宇的声音都冷淡得像个陌生人:“作为同事,我祝你生日快乐,不过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处境,以后不要再和我联系。”康宇的话对周小静来说无异于死刑宣判——自己含羞忍辱,为这个男人付出了一切,最后得到的只有无情的嘲弄和抛弃。

  在这种可怕的心理状态中,周小静终于将心中的绝望和怒火慢慢积累到了顶点。根据任文军及李燕莉的笔录,我们还原了悲剧发生约24小时之前的一幕幕——

  2010年3月6日晚,任文军回家取换洗衣物,见到周小静又神色憔悴地坐在客厅里喝酒,就大声呵斥她:“看你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争吵过后,任文军摔门而去。而周小静的情绪更加低落,并决心不再等待,立刻实施对康宇的报复。

  3月7日7时30分,周小静精心化妆后,把准备好的单刃刀及瑞士军刀放在拎包内后出门。离家后周小静给任文军发去最后一个短信:“无论如何要带着女儿好好生活,多关心她,爱她,存折在衣橱中。”

  半个小时后,周小静拨通了康宇的电话,说自己打算辞职,晚上就坐火车到南方去:“在离开之前,我们能不能再见最后一面?”当时康宇正在李燕莉的住处,准备第二天到吉林出差。听说周小静准备离开,他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上午近十点钟,他对李燕莉交代了一声就去赴约了。没想到这一去就踏上了不归路。

  因为两个当事人已死,根据案发后的现场勘查、目击证人的叙述及调取事发酒店的监控录像,警方大致推断出惨案发生的经过:3月7日上午11点20分,周小静和康宇会合后来到度假村,以康宇的身份证登记开房。进房后,两人发生了性关系。中午时分,康宇沉沉睡去。早有预谋的周小静悄悄摸出包中的单刃刀,对着康宇的脖子连刺四刀。其中致命一刀在脖子右侧,深度为9.5公分。睡梦中的康宇来不及呼救,就彻底停止了呼吸。

  康宇死后,周小静进卫生间进行了清理,于下午3时左右独自离开。当天下午5时18分,她来到莲湖某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入住。现在已经无法猜测这个女高级工程师最后时刻想了些什么,当晚她掏出瑞士军刀,先割了一下自己的腕部,再割了一下颈部……

  3月8日下午4时许,酒店服务员在打扫房间时发现了周小静的尸体,马上报警。警方随即就把周小静的死和之前发现的康宇之死联系了起来。经过现场勘查、血液对比,及对两个当事人的家属还有同事的反复调查询问,他们的恩怨脉络很快清晰起来,终于确认了周小静杀死康宇后再自尽的犯罪事实。

  此案虽已尘埃落定,但带给人们的深思却是多方面的。虽然周小静和康宇被派驻海外,在那种特殊而孤独的环境里产生感情的偏移情有可原,但人生来不得半点放纵,一旦踏入错误的轨道,接下来的一切都难以预料,根本不可能收放自如。而女工程师周小静,本已从一段错误的感情里艰难回归了,却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了两次,更是令人扼腕长叹。

  □ 编辑/周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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