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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清醒让我痛:73场手术炼成“钢铁少女”(中)

www.zhiyin.cn 2018-05-07 15:19:21 知音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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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手术,还是手术。最初的手术是在麻醉中进行的。入住中南医院后的前三个月,美琪几乎四五天就要进一次手术室,在全麻的状态下做手术。

  向麻醉药说“不”,坚强女孩与73场“严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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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手术,还是手术。最初的手术是在麻醉中进行的。入住中南医院后的前三个月,美琪几乎四五天就要进一次手术室,在全麻的状态下做手术。然而,三个月后,令人揪心的局面出现了:由于频繁使用麻醉药,美琪出现了麻醉并发症:每次麻醉清醒后,她就痛苦地吐绿水,并且出现了幻听、幻视。

  看到女儿的惨状,汪竹容夫妇的心都碎了!有一次,汪竹容在“麻醉知情同意书”上迟迟不能下决心签字时,美琪要求妈妈把同意书念给她听。当听到妈妈念到“可导致下身瘫痪,可出现脊髓损伤所致肢体麻木甚至截瘫……”时,美琪吃惊地道:“妈妈,万一麻醉意外导致截瘫,我会活不下去的!”

  汪竹容听了女儿的话,忧心忡忡地询问骨科博士、女儿的主治医师邓凯:“我女儿都做了20多场手术了,还得再做多少次手术才能恢复呀?”邓医生说:“保守地说还得再做50多次!”汪竹容试探地问:“这么多次手术,有些小手术能不能尽量不打麻药做?”邓医生吓了一跳:“不打麻药,一条壮汉都受不了,何况是个小姑娘!当然,假设不打麻药做手术,每次就会减少麻醉药、麻醉中即时监控、吸氧和器械等费用。另外,根据物价局规定,手术是计时收费的,时间越长,麻药用得越多,收费就越高,她的创面大,没有几个小时下不来手术台,这样无形中更增加了手术费用。假如不打麻药,每场手术至少能节省4500元。”

  听说不做麻醉还能省这么多钱,汪竹容更加动心了。因为,接下来至少还有50次手术,一场手术能省4500元,50场手术就能省20多万呢!原来,医疗费一直是夫妇俩最操心的难题。尽管学校表示承担所有医疗费,但阳新县是个国家级贫困县,经费非常困难,学校也经常出现治疗费拖欠的情况。平时,中南医院出于人道主义,有时会默许赊账,但赊账的次数多了,汪竹容也很难为情。她琢磨着:女儿如果能在一些小手术里受得了不打麻药,岂不是既能避免麻药的副作用,还能省出不少医疗费?思来想去,她决定试着劝女儿接受一次无麻醉手术。没想到,刘美琪不用妈妈做工作,几乎是爽快地一口答应不用麻醉。

  此时,历尽三个多月的各种手术后,刘美琪的“架子”已经搭好,各脏器已基本重建,医生开始用人工皮肤为其臀部等处培养新生组织。人工皮肤的使用期一般在7-9天。人工皮肤在更换之时,已与臀部的血肉紧密相连,每次换皮揭开的过程都非常痛,更不用说揭开后还有清创手术了。

  4月初的一天,邓医生经不住汪竹容的苦苦哀求,终于答应试着在无麻状态下为小美琪做一次换肤清创手术。为了减轻美琪的恐惧感,邓医生特批汪竹容陪同女儿一起,在病房的床上就地手术。当刘美琪身上的人工皮肤揭开一角,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刘美琪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医生,好痛啊!我不做了!”汪竹容哭着说:“孩子,你不是喜欢跳舞、唱歌吗?为了能早点儿站起来,忍忍,一会儿就好!”

  听了妈妈的话,美琪紧紧攥住妈妈的手,不再挣扎。清创时,她痛得几乎昏了过去!在炼狱般的痛苦中,她强迫自己不要在意病房里的一切,仿佛病床上躺着的不是她。医生、妈妈全都隐去,她盯着窗外的碧空,想象着她终于从病床上站起来了,葱绿的草坪上,裙裾飘飘的她,宛如白天鹅翩翩起舞,时而轻盈地旋转,时而灵动地跳跃……就这样,妈妈的泪水流了一脸,懂事的美琪却在对未来的无限期盼里,坚强地完成了自己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的换皮手术!

  正当美琪建立信心,期盼着早日站立起来时,令她难以承受的事发生了:不久后的一天晚上,她在睡梦中突然大出血!医生紧急投入抢救,输血两千多毫升才使她转危为安。医生事后询问得知,原来美琪睡觉翻了个身,刚拼好的骨盆异位破裂引发大出血。这次,美琪特别绝望:吃了那么多苦搭建的骨盆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她向妈妈“告饶”:“我不做手术了,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拒绝医生再次为她安排手术。

  为了激励女儿坚强起来,汪竹容给女儿买了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保尔·柯察金的故事,让美琪很受激励,她勇敢地对妈妈说:“我也要像保尔一样坚强!我不想躺在床上一辈子,我想重新站起来,想像从前那样穿漂亮的裙子跳舞唱歌!所以,我一定不要再被疼痛打败!”就这样,想站起来、想重新穿漂亮的裙子跳舞唱歌的心愿,如同暗夜里一束闪闪发光的火焰,再一次点亮了刘美琪的希望!

  此后,再次手术时,刘美琪变得非常坚强。为了分散注意力,手术刀在她身上游走时,她就咬牙轻轻背诵着那些给她力量的警句,微微颤抖的声音在病房万分清晰地回荡:“任何一个傻瓜,在任何时候都能结束自己,这是最怯弱也最容易的出路……可是,即使到了生活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也要找出活下去的方法,使你的生命有用处……”用这种转移注意力的办法,她找到了战胜疼痛的信念!此后,她又做了30多次手术。这些手术,只要是医生同意不用麻醉的,她都会主动要求不用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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