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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心母亲长思身后事,江城有了“变脸王”(上)

www.zhiyin.cn 2018-04-04 16:52:43 知音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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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天我去世了,智障的儿子能独立存活吗?”这个问题一直煎熬着武汉的一位母亲向前。当年与丈夫情感变故后,身为工程师的向前带着年仅一岁的智障儿子生活,幼年的儿子受尽了他人的欺凌捉弄。

  “如果有天我去世了,智障的儿子能独立存活吗?”这个问题一直煎熬着武汉的一位母亲向前。当年与丈夫情感变故后,身为工程师的向前带着年仅一岁的智障儿子生活,幼年的儿子受尽了他人的欺凌捉弄。成年的儿子求职又四处碰壁,这让一天天老去的母亲忧心如焚。为了让儿子自立起来,她细心捕捉儿子的爱好,当发现儿子对川剧“变脸”颇有兴趣后,她果断地倾尽所有,送儿子学艺。为防半途而废,向前硬起心肠铁腕教子,以致儿子骂她是动画片里的魔头。终于,儿子的模仿秀和“变脸”才艺被充分挖掘出来,连夺三项全国大奖,并像另一个智障名人舟舟那样红遍了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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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障儿拜师学艺,苦心母亲长思身后事

  向前是武汉市中房集团江岸房地产公司的工程师,27岁时遭遇情感变故后,她与前夫离了婚,聪明伶俐的大儿子被前夫带走,却将患麻疹合并肺炎的小儿子向涛留给了她。小儿子的两种病治疗起来相互矛盾,麻疹需要发出来,肺炎却需要退烧,结果孩子病后智力受损严重,被定为四级智残,以致到汉口西马路小学报名时老师不收,因为他连10以内的数字都数不清。向前找到当年教自己的恩师杨定斌,好话说了八箩筐,儿子总算坐进了武昌明伦街小学的教室。可是,每个带他的老师都是满腹怨言,只要见到向前,都央求她将向涛转走。小学四年级时,向前无奈地找关系将儿子转到了汉口安静街小学。有天,儿子满身伤痕地回来了,走路一瘸一拐,原来下楼梯时,有同学从背后猛地推了他一掌,说你这个苕(傻子)去死吧,结果,向涛从二楼滚到了一楼,身上到处破皮出血。向前居然不敢去讨公道,她怕学校建议儿子转学。夜里,她买来红药水,一边给儿子涂抹,一边落泪。

  向涛“混”完了小学后,凭着自己工程师的人缘,她将儿子硬是送进了十六中,三年里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向涛终于毕业了,但没有毕业证。向前已无限满足,因为儿子读书看报没有半点问题了。

  那时,向前已再婚,与现任丈夫杨刚(化名)生下了一个女儿,加上杨刚与前妻育有两儿一女,算上向涛,一共有五个孩子,家里像菜市场那般热闹。身材瘦小的向涛,由于好动,常将家里弄得鸡飞狗跳,为此向涛也没少挨打。

  向前发动所有的关系为儿子找工作,以期他自立。人家听说是智障,谁都不要。向前求上了单位领导,让20岁的儿子在单位扫厕所。向涛上班后,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得非常出色,还得到了领导表扬,向前的心终于安稳许多。没想到,单位个别同事一看到向涛那副“苕相”就想逗他,有天,向涛出门倒垃圾,单位一个司机拦住他说:“苕儿子,来,给老子笑一个。”向涛没理,司机不让他走,向涛就骂了一句“差火”,司机居然一拳头打掉了向涛的两颗门牙,血流了一身。一番风波过后,为怕以后出更大的乱子,单位领导婉言将向涛辞退。

  向前很着急,得赶紧让他学一门自食其力的手艺。向前开了家“涛涛餐馆”,可他常玩得不知所终。餐馆关了,向前又开了“涛涛按摩”,儿子只有三天热度。让他去卖报纸,结果,报纸卖没了,身上的钱也跟着没了……自己年过五十,万一哪天撒手而去,儿子的下半辈子怎么办?

  一次,向涛自个儿找着了一个好玩的地方——汉口长江边的滚轴溜冰场,那里各种民间艺人在舞台上展示着自己的才艺,向涛看呆了,主动跑起了龙套,端茶倒水搬道具,忙得不亦乐乎。而别的艺人表演时,他在一边学得津津有味,模仿能力超强。他学婴儿啼哭非常生动,学火车拉汽笛惟妙惟李,学共和国的三代领导人讲话,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有一天,武汉变脸大师李晨应邀来到溜冰场表演,锣鼓一响,穿戴着变脸戏服的李晨像燕子李三一样飞上了舞台,一甩头,蓝脸的“窦儿墩”;再一甩头,红脸的“关公”……向涛看着迷了。李晨表演完后,向涛马上蹭过去,要求拜师学变脸,李晨没理睬。向涛回家后,像丢了魂儿一样闷闷不乐,向前却眼睛一亮,因为儿子从没这样郁闷过,说明他很在乎“变脸”。她找到李晨,替儿子拜师。李晨还是摇头,因为向涛那副“苕相”,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教会的,别把师傅累坏了。向前讲述了儿子的坎坷成长史,李晨被感动了,决定收下向涛这个特别的徒弟,但学费26000元,一身行头的置办也需要6000元以上,至少要准备两套……

  向前没有这笔钱,她找亲友凑齐后,儿子正式拜李晨为师了。等到李晨开始传艺给向涛时,却发现自己招徒有些草率了,他子时学的,卯时就忘了。是啊,一个四级智残的孩子,要学一门中华传统绝技,难度不亚于无腿人爬珠峰。李晨想退学费,向前自告奋勇说:“师傅,你先教会我,我再教给孩子!”

  李晨疑惑地看了看向前:“你都快退休的人了……能行吗?”向前说:“我从前是单位的文艺骨干,吹拉弹唱样样行。”李晨双手一拱,发出戏词中的一声长啸:“好,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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