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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孩生病,日本男孩守护七年,结局却令人泪目!

www.zhiyin.cn 2019-11-20 09:28:57 知音海外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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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令我心碎的回忆,可在回忆中我又重温了他们相恋的欢乐,相守的艰难,相别的痛苦,是那生死相恋的至爱真情,笑对苦难的人生信念,慰藉了一颗孤独母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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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女儿詹松惠是赴日留学生,女婿冈崎健太则是日本人。当女儿身患晚期乳腺癌时,健太毅然从日本来到中国。在他的精心照顾下,惠惠生活了七年,这是晚期癌症再次复发最长的生存率。健太的爱不仅延长了女儿生命的长度,而且延伸了幸福的宽度,让女儿有勇气微笑着迎接死亡。本文是令我心碎的回忆,可在回忆中我又重温了他们相恋的欢乐,相守的艰难,相别的痛苦,是那生死相恋的至爱真情,笑对苦难的人生信念,慰藉了一颗孤独母亲心……

  一、

  2005年5月,我的女儿詹松惠从日本关西学院大学获得硕士学位,结束8年的留学生活回到北京。女儿还带来了另一个喜讯,当时惠惠在日本已经有了心仪的爱人,是个日本小伙,名叫冈崎健太。

  在我的追问下,惠惠羞涩而幸福地讲起了自己的爱情。惠惠和健太相识于2004年12月18日。那一天,惠惠所在的关西学院大学举行留学生新年晚会,校园里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晚会接近尾声时,惠惠和她的同学们坐在花坛旁,正畅谈着明年毕业后的人生打算。

  交谈中,她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惠惠甜蜜的笑容吸引了一个日本青年的注意,他不由驻足聆听。这个青年就是冈崎健太。健太毕业于关西学院大学法律专业,当时在大阪一所中学当老师。

  健太家是个友好的国际大家庭,经常住有各国留学生。所以学校举办新年晚会时,特意邀请健太的妈妈参加。因为妈妈有事,健太便代表前来。从谈话中,健太惊讶地发现,有着纯正东京口音的惠惠竟是一个中国人!他鼓起勇气上前与惠惠搭话,两人竟聊得十分投缘。

  第二天健太就给惠惠打电话约她去学校的后山看夜景。随着频繁约会,两人都觉得相见恨晚,不久就成了真心恋人。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儿,我替她高兴又不无担忧:两个生长环境文化背景完全不同的跨国恋人,当激情消却后,还能走多远呢?况且无情的现实摆在面前,惠惠早就决定毕业后回北京工作生活,不会在日本定居。那健太该怎么办呢?当我把自己的忧虑说出来后,惠惠却微微一笑:“我们早商量过了,健太会跟我到北京生活。”

  这下,我和惠惠的爸爸都放心了。然而不幸却在最幸福、最没有防备的时刻呼啸而来。2005年7月22日傍晚时分,惠惠高兴地从外面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找到工作了,是一个日本公司,而且离家很近,走着就能上班。我一听也非常高兴,看着回到家的惠惠有点疲乏,我便让她先睡一会儿。

  傍晚六点多钟,惠惠却推开厨房门进来说:“妈妈,你摸摸我这儿怎么有点疼?”惠惠把我的手放在了她的右乳上。一看这个位置我心里马上咯噔一下,赶快拿手去摸,明显地感到有一个硬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才多大呀,怎么可能得这个病!几年前自己患乳腺癌那场噩梦至今还记忆犹新,难道又将残酷地在心爱的女儿身上重现?女儿从小长得漂亮,尤其那丰满的双乳,穿起衣服更是婀娜多姿,如果万一……我真是不敢往下想,我太了解这种病症的严重后果了:且不论癌魔给患者及其亲人带来的痛苦与煎熬,切乳就将使女性不再完美,还会给生育内分泌等带来一系列影响。而健太是家中独子,就算他不在乎,他的家庭也不在乎吗?何况他们又是一对跨国恋人,本来就存在着变数,又怎能抗击这狂风巨浪?当晚,惠惠向健太道出实情,健太立刻告诉惠惠:“等着我,我明天中午就到北京,陪你一起去医院!”得知健太明天就来,我根本不相信。

  大阪离北京近两千公里,分属两个国家;何况健太是个老师,现在又没放假,哪有时间来。谁知第二天下午,健太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奇迹般出现在北京!一见到我和惠惠的爸爸,他立刻用生硬的中文说:“爸爸妈妈,你们好!”是健太,他真的从天而降了!原来,昨晚九点与惠惠结束通话后,健太立即忙碌起来。他先是打电话向学校请假。这么晚在电话里请长假,哪个学校也不愿意。

  但健太态度坚决,说在这个时刻,他必须马上飞到未婚妻身边。最终学校的负责人被他感动了,同意了他的请假。而健太善良的父母得知惠惠的病情后也十分着急。母亲忙着为他收拾行装,爸爸也忙着为他购买机票。

  可不巧的是第二天飞往北京的机票已全部售完。凌晨三点多,爸爸亲自开车把健太送往机场。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一张九点半的退票!当病魔来临时,这个日本男孩的深情与坚定让我们动容,惠惠有福气啊!

  二、

  接下来的检查,健太始终陪伴着惠惠。结果很不好,惠惠旋即住进了北京市中日友好医院。进手术室前,惠惠轻轻地脱下健太亲手给她戴上的订婚戒指,把它系在了健太衬衫的领口上。惠惠被推进手术室后,健太默默地站在门口,紧握着惠惠给他系上的订婚戒指,默默地用日语祈祷着。几个小时过去了,健太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站立着。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看到惠惠苏醒过来,健太这才孩子般地微笑起来。

  当天,北京的气温高达37℃。因为紧张、闷热,健太一直在流汗。晚上,我们劝健太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健太却坚持守在惠惠身边。夜里,刚动完大手术的惠惠身上插了好几个管子,不能动弹,健太便不停地给她按摩,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天,在大家和惠惠的劝说下,健太终于同意回家洗澡。可洗完澡后,他把那件脏衣服又穿上了。我比画着让他把衣服脱下来洗洗,他坚决摇头,穿着脏衣服回到了医院。我很纳闷,便对惠惠说了此事。

  惠惠赶紧和健太说了几句什么,接着,便艰难地用左手从健太领口取下一枚戒指,健太又把戒指给惠惠戴上。我这才恍然大悟:健太之所以不肯换衣服,是因为那枚戒指是惠惠亲手给他系上的,他要惠惠亲手再帮他解下来。自从惠惠住进医院,健太就一直在病房陪着她。病房环境与卫生都不怎么好,可是健太,一个从小生活在优裕环境中的外国人、家里的独生子,就这样白天照顾着惠惠,晚上蜷缩在小小的折叠床上,却毫无怨言。

  健太的出色表现,使得很多人对日本人改变了看法,纷纷说没想到日本会有这么好的孩子。然而,健太的痴情并没有让老天垂怜。三天后,惠惠的切片化验报告出来了,恶性肿瘤并已淋巴感染,情况很不好。医生说等她伤口一愈合便要马上化疗,具体做几个疗程还要看她的病情发展情况。

  我的心顿时坠入了万丈深渊。化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是深有体会的,花朵一样娇柔的惠惠能承受吗?就在我灰心绝望的时候,又一个消息传来,健太要回日本了。此前,健太来得匆忙,带着护照就出发了。像他这种情况,最多只能在中国呆14天,健太只好赶回日本去。

  临行前,健太向惠惠和我承诺:这次回去主要是开一系列证明,并辞职回来和惠惠办理结婚手续。听说健太要回日本,我一下就呆了。最直接的感觉是他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惠惠还没有结婚,就切除了一侧乳房,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要犹豫。

  将心比心,如果是我的孩子遇到这个问题,我也不可能坦然面对,让他承诺这份婚姻。健太这次回去后会不会变心,我没有把握。健太走了,虽然是短短的两天,在我看来却像一年那么漫长,健太还能回来吗?8月8日下午三点多,我正在医院陪惠惠,病房门突然打开了。是健太,他真的回来了!健太拿出他到日本办好的各种结婚手续及证明,快乐地说这下终于可以跟惠惠结婚了,等惠惠做完这次化疗他们就结婚。

  惠惠的眼神却瞬间暗淡了,化疗后可能头发要全部脱落,就做不成漂亮的新娘了。可就是这么个残缺的女孩,却是健太心目中最美的天使。第二天上午,我惊讶地发现健太竟一夜之间成了光头。惠惠微笑着告诉我,健太听说她做化疗头发可能全部脱落后,便要剃光头陪她,惠惠再三劝阻,他却趁惠惠睡着后偷偷地到理发店剃光了。

  健太告诉惠惠,从此他们始终步调一致,一天也不会分开。健太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直到死亡把他们分开,健太从未离开过惠惠一天。在男友爱的陪伴下,惠惠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更加勇敢地与病魔抗争着。

  到了2006年春天,经过大半年的放化疗,惠惠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控制,彻底离开了医院。在惠惠治疗的间隙,健太抽空完成了在北京语言大学的学习,粗通中文,我们交流起来再也不那么费事了。2006年秋天,惠惠在离家不远的千之叶培训学校找到了一份日语教师的工作。她纯正的东京口音,爽朗活泼的教学风格,丰富踏实的教学经验使她不久便成了该校的名牌老师。

  而健太则在日本一家广告公司在中国的代理点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生活再次向惠惠和健太这对苦难情侣展开了笑脸。

  三、

  健太一直有个心愿,想给惠惠一个隆重的婚礼,也借此告慰在日本的家人。2007年9月30日,惠惠和健太的婚礼在他俩的母校——关西学院大学的教堂举办。那一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惠惠已是一头秀发,婆婆为她精心制作的头饰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娇媚,而一旁的健太仪表堂堂,看起来两人珠联璧合,着实令人羡慕。

  婚礼上,健太和惠惠先后发言。健太感慨地说:“这是一场迟到了两年的婚礼。在这两年里,惠惠经历了极其痛苦的治疗,但她却为了我坚持了下来。我妻子非常想拥有一头长发再举办婚礼,可我实在不能再等了。如果再等的话,我的头发就要掉光了。”接着惠惠深情表白:“我非常爱健太,同时也对他有着许多的谢意:谢谢你那天在这里向我搭话;谢谢你在知道我的病后马上飞来北京陪伴我;谢谢你跟我结婚……当我最初知道自己的病时非常难过,几次问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上天是非常公平的,他给了我这世界上最好的父母,而且让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健太做了我的老公!”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在座的亲朋好友也全被他们的患难真情深深打动了,健太的大伯父特意用中文赋诗一首,表达了由衷祝福:“时维丁亥素秋天,今夕家门结净缘。正是中日交谊象,鸳鸯更愿节逾坚。”然而,灾难只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2008年春节前夕,惠惠癌症复发,淋巴、肝脏大面积转移。痛苦之后,大家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到处求医问药。无奈的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惠惠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她又重新振作起来,进行新的化疗。

  为了陪伴惠惠,健太辞了工作,我们夫妇都劝健太安心在家照顾好惠惠,钱的事情不要他操心。可健太怎么也不肯,他要亲自赚钱给妻子治病。于是,他便给在北京的日本儿童做家庭教师。这样既能赚钱,又留出了更多的时间照顾惠惠。

  无论在何种艰难的情境下,健太始终面带微笑,也始终让惠惠微笑着。惠惠不能弹琴了,健太就陪着她唱歌,做游戏。经过八次化疗,惠惠的病情得到控制,肝上的肿瘤消失了。刚刚从医院出来,惠惠居然和健太报名去学习伦巴舞。

  看到他们轻快的舞步,我心里百感交集,是什么让这两个坚强的孩子始终保有燃烧的激情?2010年的春天来了,外面是桃红柳绿,家里也是春意盎然。惠惠的头发又长到齐肩了,我真的以为她再次得到了新生。然而仅仅过了八个月,肿瘤却再次卷土重来。反复的打击使得坚强的惠惠也难以承受。

  看着有些消沉的惠惠,健太突然性格大变。过去的他,是一个很庄重的人,如今却像个孩子似的爱说、爱逗。为了惠惠,他什么工作都干,每星期还去日本人的幼儿园开一天车,做一天幼儿老师。为了让惠惠放松心情,健太经常带着她去郊区度假。

  我经常看到健太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给惠惠揉腰。白天,我们出去散步,走着走着惠惠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健太立刻蹲在惠惠的面前把她背起来。为了让惠惠能够感受大自然的美,在密云水库、红酒山庄、温泉度假村,处处留下了健太背着惠惠的身影。惠惠的病情一天天恶化了,再次住进医院,有时大小便失禁,健太总是自己动手清理污物,不让我插手,父母做不到的,他都一一做到了。

  最后的时刻到来了!惠惠依然像往常一样靠在健太的身上,突然说了一句:“一切都平坦了,我要躺下了。”随后就进入昏迷状态。健太泪流满面,不停地抚摸着惠惠的脸庞,用日语向她诉说着什么,弥留之际的惠惠竟流下了眼泪,这一刻是2011年6月1日21点22分,我可爱的女儿詹松惠永远离开了我们。痛不欲生的健太强制自己镇静下来,为惠惠最后一次擦洗身体,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唯恐惠惠有一丁点不舒服,最后又为惠惠穿上她生前最喜爱的时装。

  在他心目中惠惠好像并未离去,只像往常一样睡着了。惠惠的葬礼也由健太一手操持。他没有按常规为惠惠选择骨灰盒,而是从工艺品商店挑选了一只华贵的首饰盒,红黑相间的雕漆上绘着洁白的百合花,古色古香而又富丽堂皇,这在传统中国是新娘的嫁妆盒,健太为什么偏偏选中它?突然我想起了健太对我说的一番话:“我和惠惠这辈子是夫妻,下辈子还是夫妻。生生世世永远是夫妻。”

  有一次我也曾经问过惠惠相似的问题:“你没有去日本,没有得这个病;去了日本得了癌症,却认识了健太。这两项如果由你选择的话,你会选择哪一种?”惠惠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选择健太!”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承诺,是用生命爱对方的承诺!首饰盒不正是下辈子婚礼的信物吗?这是葬礼,更是他们永恒婚礼的延续!惠惠走后,健太亲自到西山选了一块墓地。墓碑上没有按常规写“某某之墓”,而是刻着:“詹松惠冈崎健太之家”九个大字。原来惠惠埋在这里,这里就是健太的家!健太对我说:“以后如果我的家族需要,我的一部分骨灰留在日本,但我另一半骨灰一定要在这里永远陪着惠惠。”

  看着憔悴不堪的健太,我感激地说:“这七年苦了你了。”他猛然大声地回了我一句:“不是这样的!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七年!”那一刻,我老泪纵横!转瞬间惠惠已经离开我们一百多天了,健太的日本好友关心着他的未来,纷纷劝他回国。可健太却都回绝了,理由只有一个:“我不想离惠惠远了。”是啊,惠惠身体虽然走了,但她的灵魂、她的音容笑貌依然留在健太心里。

  惠惠生前对健太说过希望他的中文水平能够再提高,他就报了中文学习班继续深造;惠惠希望健太锻炼身体,如今的他开始去健身中心;惠惠希望他能多陪伴我们,他便每天和我谈心,给我按摩肩膀,不厌其烦地宽慰我,让我们夫妇在老年丧女之后,又得到了一个孝顺的儿子。世界上哪有这样超越一切功利,赤诚、纯净而又生死不渝的爱!泪眼迷蒙中,我心大慰:我亲爱的女儿,你英年早逝何其不幸;可你又是那么幸运,因为你得到的爱比谁都多比谁都纯粹都坚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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