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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谁 爱上谁 吻了谁

www.zhiyin.cn 2015-10-16 08:43:59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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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两人刚进校,学校正在演毕业班的作品《培尔·金特》,搞得特别实验,看戏的人要跟着演员满学校跑,一会儿在草坪上演,一会儿在新空间,一会儿又在剧场。

  刚进大学那年我们都觉得陆瓜娃和赵马克这种神仙眷侣就该结婚,后来大学毕业他们果然分手了。

  陆瓜娃本名不叫瓜娃,她有个类似金庸小说女主角的名字——陆婉清。赵马克是真的叫赵马克,虽然他说一嘴的东北话,但不能阻止他有个上海电影制片厂出品的名字。

  赵马克就是那种嘴贱无敌三句能让你吐血五句能让你怀疑人生的学霸,平常吊儿郎当,满学校晃,可每年都可以拿奖学金。但陆瓜娃是那种外表文艺多情内里抠脚大汉的学渣,她可以一边捧着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一边大嗑一份加双蛋的桂林米粉。但这些并不能够阻止这看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天雷勾地火。

  那会儿两人刚进校,学校正在演毕业班的作品《培尔·金特》,搞得特别实验,看戏的人要跟着演员满学校跑,一会儿在草坪上演,一会儿在新空间,一会儿又在剧场。陆瓜娃是那种体力体力差,人又特别迷糊的,跑了两圈儿就蒙圈了,在着急地寻找大部队的时候一下子就撞上了赵马克。虽然那一次两人红着脸迅速地分开,并没有对话,但足以为此后的正式相逢埋下了重重的伏笔。

  “我问你,当时你是不是故意撞上我的?”赵马克后来问陆瓜娃。

  “当然不是。”

  “如果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一抬头就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呢?你这样很不检点的。”

  “你才不检点呢,那是因为我正蒙着呢。”

  “就你这个小智商,走在路上能分分钟被人拐去深山里去。”

  “那你看紧点儿我不就行了嘛。”陆瓜娃着急地解释。

  “看得紧吗?早上在食堂我也就转个身打饭,两分钟不到的工夫,你就把那么大一锅汤撞在地上。你倒是好啊,现在不撞人了,挑锅来撞。”赵马克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心疼地摸了摸陆瓜娃被烫红的小臂。

  “我不是和你说了,因为有人挤我,我没站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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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得了,反正这几天我是没脸再去食堂吃饭了。”赵马克撇了撇嘴。

  “你的意思是……要请我去外头吃大餐吗?”陆瓜娃一听到吃的就两眼放光。

  “我的意思是,这两天在宿舍吃方便面,最多帮你加根肠儿!”

  这俩呢,不说话走在学校那还挺和谐的,男的风度翩翩,女的小鸟依人。但别让他们同时开口,特别是身心健康的单身人士就别和他俩一起吃饭了,赵马克抖包袱,陆瓜娃捧哏,杀人于无形。

  “哟,媳妇儿,你快瞧,这谁啊?”

  远远看到赵马克走过来我避之不及。

  “老高啊!你瞎了!”陆瓜娃嘴里塞满了薯片。

  “老高啊!过个年回来越来越喜气了,膘肥膘肥的。”赵马克打量着我,我一个哆嗦,差点儿没把手上的饭盒摔在他脸上。

  “老高你别管他,这叫长得有福气!”陆瓜娃拍拍我安慰道,把薯片往我这儿一送,我思考了一会儿,推了回去。

  “双下巴用来蓄雨水啊?”赵马克不依不饶。

  “什么蓄雨水啦,这是兜财啦!你懂什么你!”

  “兜财的是蟾蜍!瓜娃!”

  就是那天以后,我在宿舍藏了一箱的苹果,配合着淘宝爆款海蓝牌强力减肥药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自虐,后来在形体房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就昏过去了。

  陆瓜娃和赵马克来医疗室看望我,给我带了一份梅菜扣肉,一份香煎猪手,一份山药排骨汤和两盒米饭,并情深意切地表达了歉意。

  “瓜娃,快给老高鞠躬致歉。”赵马克推着陆瓜娃进来。

  “得得得,没有家属答礼的。”我瞪着赵马克气不打一处出。

  “老高,你看你瘦得,双下巴都缩水了。”陆瓜娃眨巴着眼睛又给我捅了一刀。[page]

  但是呢,出于我对梅菜扣肉的特殊感情,我最终还是没有原则地原谅了他们,并私下收受了陆瓜娃一张食堂VIP绿色通道卡,一卡在手不排队,从此吃肉就更是刹不住车了。

  说起来,陆瓜娃和赵马克的正式认识是很罗曼蒂克的。有一天,陆瓜娃从图书馆出来,赵马克刚打完篮球,突然天公那个不作美,下起了倾盆那个大雨,两个人跑啊跑啊……这里要有音乐铺垫,最好是巴赫的G大调大提琴前奏曲,或者是苏永康的《山水有相逢》。两个人跑啊跑啊,在学校门口的台湾吴记麻辣锅店停下了脚步。

  屋檐下,清秀的她,倜傥的他,再一次四目交接。

  赵马克说:“Hi,敢问姑娘究竟姓甚名谁,为何与我这么过不去?”

  陆瓜娃低头羞怯:“姑娘姓陆,闺字,婉清。”

  街道上的路人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奔跑着,两人久久凝望的画面好像定格了。

  “婉清姑娘,你瞧这雨水天比姑娘还‘冻人’,说起来相逢就是缘分,不如屋里一起麻辣鸭血锅,岂不快哉?”

  “也好。”

  两人相对而坐,火锅店嘈杂,得扯开了嗓子才能听见对方说话。赵马克突然拿出手机,塞了个耳机在陆瓜娃的耳朵里,是《Rhythm of the Rain》。

  “老高,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突然就觉得好像别的什么也没关系了,就算世上只剩下我和赵马克,也不孤独了。我看了看他,他笑眯眯地也在看我,突然我心头一暖,心想,就是他了。”

  “老高,麻辣鸭血锅呼呼地煮着,滋啦滋啦地冒着气儿,水蒸气糊在窗户上,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好亮,而路上的街灯和行人都是匆匆缀过她眼睛的光。”[page]

  赵马克比陆瓜娃早两年毕业了,成绩单拿出来金灿灿的他,顶着优秀毕业生的帽子签约进了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国话。

  国话呢,是个很神奇的地方,中国只要是个腕儿都想挂在这里,拿到国话的五险一金就是证明了:妈呀,我是实力派!但是现实不是每个实力派进去都能当大腕,那必须先演过虾兵蟹将、蚌壳姑娘的。

  进国话的第一年,赵马克做了十五次背景版,二十一次路人甲,最长的一句台词是:“啊……有毒!”

  赵马克是谁啊,赵马克多骄傲啊,赵马克是学霸,赵马克是年级第一,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