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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学子小城故事:只要妈妈好好活

www.zhiyin.cn 2014-01-16 10:18:33 知音上半月2010年第13期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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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是刘永权最为担心的。也许错失了这次机会,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但自己又怎么能丢下母亲呢?无论请谁帮忙照顾,他都不会安心。他慢慢地摇着头,最终从嘴里蹦出几个字:“那你让他们另聘吧。”

  (本文为知音杂志原创 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转载)

  他出生在江苏兴化小城。读初中时,父亲跳楼自尽,寡母掩起悲伤,送牛奶、做米酒,含辛茹苦将他供到清华大学毕业。当他刚在北京找到一份高薪工作时,母亲却突然出现原发性脑出血,始终昏迷不醒,医生断言恢复意识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要救母,他就必须挥别京城高薪的工作,还有那心心相印的恋人……

  穿越无数酷暑寒冬,寡母酿米酒供独子上清华

  1996年11月11日中午,一位邻居骑自行车找到学校,对刘永权说:“你爸爸摔倒了,你回去一趟吧。”

  刘永权在江苏省兴化市昭阳镇中学上初三。他跟邻居到了家门口,见院子里围满了人,哭声四起,邻居叔叔这才告诉刘永权:“你爸爸跳楼自尽了。”

  刘永权扑上去嚎啕大哭。父亲是兴化肉联厂干部,患有抑郁症。母亲徐美华搂着刘永权,撕心裂肺地哭喊:“儿子,你爸走了,咱家的天塌了呀……”

  从此,母子俩相依为命。此前,徐美华已经从一家小厂下岗,肉联厂考虑到母子俩今后的生活,特地给刘永权照顾了一个岗位,进车间做统计。徐美华哪愿让儿子就此丢掉学业?可刘永权执意要进厂,街坊邻居也都说机会难得。最终,徐美华没有犟过儿子。

  刘永权进肉联厂上班,有了一份工资。书虽然不读了,但还保留着唯一的绘画爱好。他天生就喜欢画画,以前,父亲带他参加过各种绘画辅导班,小学三年级时,便在全省少儿绘画比赛中获得二等奖。父亲英年早逝,他更在画中寄托思念。徐美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多次提出要他重返校园,刘永权都不答应。

  1998年12月,肉联厂宣布停产倒闭,徐美华却高兴得哭了:“权儿,我想好了,酿米酒卖,供你上学!”徐美华找到兴化市邵阳镇中学领导,恳求能让儿子从初三读起,参加下一年的中考。校领导同意了。

  在母亲的一再坚持下,刘永权在弃学两年后,又重新背起了书包。为了补上忘掉的知识,他抓住每一分钟时间学习,每次考试,他的名次都向前进一步。

  徐美华每天一大清早就起床,她要给70多户居民送牛奶。9点后,则到集市上叫卖自酿的米酒,下午又开始备料补料,酿制另一批新酒,直至深夜……

  母亲的艰辛,刘永权看在眼里。在练习绘画时,他把母亲忙碌、辛劳的身影,作为他的创作素材,一幅幅“作品”产生了:漫天飞雪中,母亲围着蓝色方巾,蹬着送奶车上路,路旁包子铺的蒸笼,冒出白色的热气;母亲在编织水果篮,专心致志,安静、慈祥;热闹的夜市,母亲微笑着与两个女孩讨价还价……

  徐美华不懂美术,她把这些画视若珍宝,都小心地保存起来,而且一有空就拿出来欣赏。

  1999年7月,刘永权顺利考入兴化一中。徐美华的劲头更足了,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转眼到了2001年底,徐美华隐约感到下腹部有点不适。春节后,浑身更是酸软无力,她悄悄地到医院做了一下检查,结果发现了一个巨型的腹腔瘤,医生让她立即做手术切除。

  徐美华急了,离儿子参加高考只剩下3个月时间。此前,刘永权的美术专业考试已经拿到了满意的高分,她若是在这个时候手术,照顾不了儿子不说,如果查出是恶性的,儿子哪还有心思参加考试?在回家的路上,徐美华把所有的检查单子都撕碎扔掉了。

  徐美华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连上楼都气喘吁吁,她在儿子面前竭力掩饰着。儿子发现她越来越胖,她说是营养好,运动少了,一直撑到儿子参加高考!

  2002年7月8日下午5点,许永权考完最后一门,走出考场。徐美华来接儿子时说:“我腹腔长了个瘤子,要做手术,你陪妈妈直接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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