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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天堂飞翔10年,爸爸我还在杜鹃啼血

www.zhiyin.cn 2013-10-22 09:05:05 《知音》2011年6月上半月刊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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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儿子,天堂飘满蒲公英》一书终于定稿,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在儿子芳草青青的墓前,爸爸泪流满面:“儿子啊,这10年,你在天堂守望,爸爸在地狱爬行,幸不辱命,你的遗愿爸爸终于帮你实现了!”

  2000年秋天,一个叫孙笑天(又名孙小添)的大学生因白血病辞世。生前,他渴望把自己的非凡经历和感受写出来留给人间,回报社会的关爱,可是书稿未竟,他便如蒲公英一样,飘向了另一个世界。为了完成儿子的遗愿,父亲孙军开始用儿子的口吻,一字一泪地敲打冰冷的键盘,这一敲,竟是10年。

  2011年4月,又到了蒲公英飞翔的春天,《儿子,天堂飘满蒲公英》一书终于定稿,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在儿子芳草青青的墓前,爸爸泪流满面:“儿子啊,这10年,你在天堂守望,爸爸在地狱爬行,幸不辱命,你的遗愿爸爸终于帮你实现了!”

  那个黑色星期五,那一场生命酸雨啊

  1995年10月6日,星期五,我永生难忘的一个黑色日子。这天,儿子完成了铺天盖地的作业,我与妻约他去家附近的龙潭山上玩。我和妻子都在中石油吉化集团工作,家就住在吉林市的龙潭山下。躺在山坡上,听着儿子讲校园逸事,喜不自禁!忽然,我发现儿子的嘴角有血渍,再摸他的额头,在发低烧。

  郊游回来后,儿子的低烧还在持续,我给他不停地吃感冒药也不好转。第二天,我把他带到了吉化集团职工医院。血检、胸透、骨穿……一系列检查完毕,化验室主任沉重地向我宣告:“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亚型!”霎时,天地间一片漆黑:上帝啊,你干吗要嫉妒这样一个孩子啊!他是班长、学委、语文课代表、共青团干部、‘清华’的好苗子,他是我唯一的孩子,他是我全部的希望和寄托啊!

  和妻子商量后,我们决定先瞒住儿子儿子知道情况不妙,把自己反锁在小屋里,抗议我们对他隐瞒病情,并在日记里写道:你们急得嘴上都起了大泡,可是跟我的目光一对,又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我知道,那是挤出来的笑,你们的心在滴泪!就像那首宋词: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第二天,我们直奔北京儿童医院。为进一步确诊,还要做骨穿、腰穿。把儿子背到手术床上放下,我的心揪成了一团。一天后,北京儿童医院给出同样的诊断: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L2型(同亚型),还多了三个字:高高危!医生分析,得病原因可能与儿子吃的一种感冒药有关。儿子当天就住进了医院七疗区。医生讲,第一轮3个月的化疗能逾越才有救。

  险象环生的3个月后,儿子竟缓解了,与死神擦肩而过!出院回家后,我给他买了台电脑。有了电脑,儿子的世界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他把自己的名字从“狂妄的”孙笑天改成了“谦和的”孙小添,并写下了这样的文字:昨天既已过去,遗憾还有用吗?明天还没到来,忧虑又何必呢?再说,人生的路也不是就一条!他又重新变回那个爱笑的阳光男孩,打针吃药,净是幽默……医生都啧啧称奇:“这孩子心态真好。”

  儿子的乐观、坦然,让我既惊诧又欣慰!不久,他又给我看他写的一篇小小说——《偷人家运气的小偷》:一个抽着烟斗的警察,遇到一个奇怪的小偷。小偷不偷钱,不偷物,专门偷别人的运气。他把坏人的好运气偷来,送给好人;把好人的坏运气偷来,再送给坏人。于是,好人运气更好,坏人运气更坏……我抽过烟斗,儿子让故事里充满正义感的警察也抽烟斗,他的那番心思啊,把我感动得鼻子直发酸!儿子说:“爸,我想把我的经历和故事写出来,先写篇小故事给你看看。”我举双手赞成:“全力支持,儿子,以你的心气儿和文笔,你能成为优秀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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