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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浴中心捡到个头牌小姐

www.zhiyin.cn 2011-09-03 09:13:39 天涯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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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缕夕阳隐没天际,渐渐华灯初上,整个城市流光溢彩,躁动不安,我来到离火车站不远的一家洗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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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无关)


  这是一家挺豪华的洗浴中心,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帘卷明月。洗澡十元,过夜二十元。这么豪华里面配了电视,空调,肯定不是普通的洗浴,住宿。

  我进了大厅,服务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热情洋溢的笑脸,真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拿了手牌,毛巾,一次性纸短裤,换上拖鞋,上了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九曲回肠,每一段号码都有箭头的标示,走廊上有专门的服务员,一色女性,进了房间,虽然是十月,还是有点闷热,脱光衣服,换上纸裤头,坐在床上,拿出一盒刚买的香烟,抽出一根,咔嚓一声,点上,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闪着蓝光袅袅上升,如同妖艳的女人,扭着腰肢,扭着扭着,飘散殆尽。我顺势躺在床上,又猛吸一口,直抵肺部,缓缓吐出,闭上眼睛,人仿佛漂浮在空中,感到无比惬意。

  缓缓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不大,单人间,有空调有电视,床边放一垃圾桶,一黑色塑料袋套着,门边左上角,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温馨提示:贵重物品交吧台保管,否则遗失,概不负责。最下面一行红体大字,义正言辞的写着,严禁黄赌毒。举报电话,678456XX。洗浴中心内部电话,最后两个数字,大家可以猜得出,MB。公款吃喝严禁,乱收费严禁,包二奶严禁,共享情人严禁,双飞严禁,3P严禁,赌博严禁,吸毒严禁,乱砍乱伐严禁,胡乱招标严禁,暴力拆迁严禁,小金库严禁,隐报瞒报严禁,贪污严禁,受贿严禁,跑官严禁,卖官严禁,暗箱操作严禁,任人唯亲严禁,浮夸风严禁,官僚主义严禁,一言堂严禁,可严禁得了吗,真TMD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有好的制度去规范,去监督,靠这TMB的严禁,严禁TMB个屁呀。

  床头柜上方,镶着一镜框装饰画,一马脸女孩,一丝不挂。乳房边文了一只蝴蝶,应该是公的。乳头很好看,小如黄豆,粉红娇嫩,一朵紫罗兰在肚脐眼上绽放。女孩坐在一红色心形椅子上,左腿向后弯曲,抵住白皙的光滑的右臀,左手摸着自己的涂抹着五彩的右脚大拇指。幽怨的盯着你看,虽然是一张马脸,但整体看,女子很是诱人。

  一根烟抽完,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拿上毛巾,把手牌套在左手腕,关上门,沿箭头的标示,向浴池走去。走廊上隔几步就贴着镜框装饰画,全部是女子裸体,或丰满,或苗条,或性感,或妩媚,在橘红色的灯光照射下散发出暧昧的气息。

  澡池人头攒动,灯光朦胧,水汽氤氲。牙刷,牙膏,洗头液,沐浴液剃须刀一应俱全。无一人喧哗,只听见水哗哗的流淌声,一群男人,发福的男人秃顶的男人爱情甜蜜家庭幸福志得意满青云直上的男人事业低落情感挫败婚姻不幸的男人体格健壮的男人骨瘦如柴的男人性亢奋的男人早泄的男人吃壮阳药的男人或坐着或站着,或泡在水池里拼命的洗着自己或肮脏或洁净的下体,头颅低垂,心事浩淼。

  我用水冲了冲石凳,坐下,刷牙,剃了并不深的胡须,然后开始洗澡,在我对面的墙壁上也有一副画,不过是一副法国著名画家安格尔的《泉》,少女清澈的眼神,白皙的肌肤,坚挺的丰满的双乳及粉红的乳头,平坦的腹部,龙眼般的肚脐,哗哗的流水,脚边怒放的洁白的雏菊,使整幅画充分体现了人体的古典美,人与自然完美统一。单纯的构图,而又变化无穷,犹如一曲少女的青春之歌。

  记得我在宿舍欣赏一本世界裸体名画,其中就有《泉》,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外号叫怕屄和尚的探下头看见了道:“哇,好一个美丽的处女!”

  我说:“你怎么知道她是处女?”

  他说:“这你也不知道,还欣赏什么欣赏,你看女子嘴唇紧闭,双腿夹紧,握住水罐颤抖的手都变现了处女的拘谨与羞涩。这都看不出来。”

  回想几年前怕屄和尚的话,我又仔细看了看在男子浴室的少女,分明感到她的害羞,可被生生挂在墙上,面对着一批又一批散发着种马气息的裸体男人,那种无处可逃的无奈。

  这幅画整整画了二十六年,大师五十岁就开始作画,到七十六岁才完工,我想他一定是对自己青春做最深情的回望。画完成后,五个商人都想购买,并为此闹得不可开交,后为一个伯爵购得,收藏于巴黎卢浮宫。初中美术课本上就有,我第一次看到后,当天晚上还为她画了一次地图。为此我足足汗颜了一个月。

  在这样的场合看见这幅名画可以想象我的诧异,与洗浴中心其他散发着欲念的画相比,这幅画有如沦落人间的天使。

  我慢慢踱回房间,时间还早,不到八点,不想备课,拿出随身听,随便听了几首曲子。感到百无聊赖,打开电视,各省的新闻,无非是领导开会,作重要讲话,贯彻中央精神,无非是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发展发展再发展。再就是肥皂剧,皇帝大臣妃子娘娘格格阿哥婆婆媳妇老公情人二奶三奶老板员工白领潜规则升职那些破事烂事。没完没了没完没了。还有就是广告丰乳吸脂处女膜修复治疗前列腺炎治疗不孕不育治疗阳痿之类。

  换了几个台,没有新意,突然,一个台,没有台标,两男一女交欢的镜头跃入眼帘,分明是录像,估计是洗浴中心内部台。我们国家书籍有内参,食品有特供,洗浴中心有一个内部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我还是大惊小怪了一下,毕竟这样的事情我是第一次遇到。

  A片,一对男女赤裸裸一丝不挂,如老树根盘根错节,又如蛇绞在一起。老板们真是煞费苦心,哪怕是真心实意来洗澡,非得有过关斩将的自制力,否则很难禁得住诱惑。我承认我当时热血上涌,情难以禁,当然最后还是禁住了,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毕竟这样的毛片也不是看过一两部了,曾经某个时候看到几乎麻木。因为我们宿舍有一个毛委员,他总能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毛片,可谓日日翻新,所以我们中文系几个宿舍的同学都尊敬的称他为毛委员,真名忘得一干二净。不过毛委员的蜜月期也就那一年多。

  刚进大学那个学期,大家还都表示上进的意思,该上课就上课,该做作业就做作业,对看毛片也表现出特有的腼腆,当然包括港台三级片,日本一本道,东京热等AV。

  因为很熟悉日本的北海道,一开始还以为一本道也是日本的地名。 后来才知道它是日本一家著名的 AV公司。以重口味,女优漂亮,低龄化著称。另外还有一件让我感到暗暗偷笑的事情,就是我一直以为无码片就是不要密码的片子,可以在网上随意下载。反之要密码就是有码片了。就在前一个月,我在食堂吃饭,听两个大一女生争论这个问题,我才知道无码是“无赛克”的简称,指没有经过马赛克处理的影像资料,内心愧疚无比,当她们离去,我垂手而立,怀着无限敬意目送她们而去。如果不是她们,估计我要错一辈子。如果有学生问这个问题,而我答不上来,那更是威信扫地了。

  一本道最让我怀念的美竹凉子,可谓清纯教主,看她演的碟子,我就感到一曲悲剧在上演,给我的震撼远远超过我看过的任何悲剧,包括《俄狄浦斯王》、《哈姆莱特》。当她在男人的蹂躏下,我想到人类美好事物被摧残,正义在死亡,美丽在消逝,宇宙在毁灭,我不禁潸然泪下。每看一次,都泪流满面,心灵得到净化,灵魂经受洗礼,身心舒畅,对邪恶的东西更加嫉恶如仇,对美好的事物无限向往。

  其实整个日本AV界充分展示了富有典型意义 的希腊悲剧冲突——人跟命运的冲突。男子无不猥琐丑陋,而女子大多清纯漂亮。这些清纯漂亮的女子到哪家公司,都逃脱不了猥琐男人的蹂躏。这如同俄狄浦斯王无论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杀父娶母的悲惨命运!

  忒拜城的国王拉伊俄斯得到神谕,他的儿子将弑父娶母。俄狄浦斯出生没几天即被抛弃荒野。

  科任拖斯国的国王玻吕玻斯的仆人正好从那经过,带回自己的国家,国王玻吕玻斯无子,便收俄狄浦斯为养子。

  俄狄浦斯长成为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他从神那里得到指示:弑父娶母。

  俄狄浦斯立即从科任拖斯国出逃,逃往忒拜城,途中,由于争执,俄狄浦斯失手打死一位老人,此人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特拜城的国王拉伊俄斯。

  到了忒拜城,俄狄浦斯遇到了狮身人面妖,猜中了妖怪的谜语:“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答案是人。妖怪羞愧无比,跳海自杀。

  忒拜城举国欢庆,俄狄浦斯成为新国王,并娶了先王的王后伊俄卡斯达,也就是俄狄浦斯的生母。

  不久,特拜城爆发了一场空前的瘟疫,神谕说,必须把藏在国中杀害先王的凶手驱逐出境才能逃过劫难。俄狄浦斯为了使国民不再受苦,千方百计追查凶手,最后发现凶手就是自己!“弑父取母”的命运就这样可怕的应验了。

  俄狄浦斯的母亲悬梁自尽,他刺瞎双眼自我放逐。

  大一下学期就有点老油条了,想谈恋爱积极行动,不想谈恋爱的也蠢蠢欲动,至于看什么限制级的碟片也不再畏畏缩缩了。可有些东西越神秘你越不能自拔,可撕破神秘的面纱,如性,让你看,让你看,看到你翻胃,看到你四肢麻木,所以到大三,大家谈到一年前疯狂看毛片都感到不可思议,都会当做一个笑话。当然,不是说我们没有了追求,而是讲究真枪实干,都付诸实际行动了。毛委员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当然也因为宿舍装上了互联网,什么毛片什么一本道,什么东京热,要什么有什么。毛委员也无比失落,不过,大学毕业,我们每个人都多陪毛委员喝了一杯。感谢他的无私奉献。即使现在想起毛委员推开门,从腋下拿出一个袋子,说,有新的了。我们无比激动的场景都令我怀念,感动。

  录像里呻吟声有点刺耳,我把声音转小了一点,从包里拿出课本开始准备明天要试讲的内容。写了几行字,电视里男女呻吟声让我精力无法集中,我走过去,把电视关了。刚坐下,突然,有敲门声,我打开门,一中年妇女问:“先生,要不要服务呀?”

  我说:“不要,谢谢。”

  她又往门里挤进来一点说:“我们这有正规按摩,就六十,如果按摩的话,免浴资。”

  我说:“不要了,谢谢。”

  中年女人又往门里挤了一点说:“来一个吧,多便宜,又免浴资,都是小姑娘。长得也漂亮。”

  我说:“我现在要休息,我明天才走呢,等我要再喊你吧。”实在不能打发她走,我心生一计说道。

  可她还是涎着脸说:“哎,休息,按摩不就是休息吗,叫一个吧。”

  我实在气不过了,声音大了八度,说:“我不说了吗,我现在不要。”脸也沉下来。

  她讪讪道:“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我轻轻的把门关上。

  服务员肯定是有提成,否则不可能这么死缠烂打的。

  我拿出课本备课,明天上高一语文必修二的《荆轲刺秦王》,这文言文真不好讲,学生文言底子差,当然不包括学生,其实像我们中文系毕业的又好到哪去,平时很少看文言文,几乎不写文言文,靠高中那点文言知识肯定不够用,上了大学有多少人还去看文言文,除非应付考试。

  记得高中时,老师上该课上了一个星期,我们都私下议论说,老师讲《荆轲刺秦王》刺了一个星期还没刺完。司马迁本身是一个传奇人物,东拉西扯花去一节课。当然兴奋点就是他被施以宫刑。《史记》这么伟大的一本书,什么起止年代,什么七十二列传,三十六世家,十二本纪。列传、世家、本纪写的是谁等等又花去一节课。其实讲这些毫无用处,不如让学生去读,去领悟。说实在的《史记》的语言可以与庄子媲美,刀削斧劈般,尤其写的项羽韩信廉颇豫让这些悲剧英雄,让人想拍桌子,想吼。总之,《史记》的文字是可以来下酒的。

  当然你不能对学生说,重要不是我讲,要你们去读,最好反复读,最最好能背下来。你必须按照教学大纲要求好好给他们分析分析。

  这个房间有点小,床头只有一个柜子,连个凳子都没有。我只能趴在床上备课。这也难怪,这本来不是用来备课的房间,而是打炮的房间。

  打炮,一张沙发一根柱子一张凳子足矣,何况一张能容得下两人躺下的床呢。我花二十块钱享受到了带空调电视,一次性裤头,毛巾,免费牙刷牙膏洗头液沐浴液,洗一次澡,住一晚上,得感谢这些打炮的,否则这二十块钱,洗浴城亏得连裤子也没有了。

  我刚把教学目标写好,又一阵敲门声,我心想估计又是那个女子,我打开门,却是另一张面孔,高高的个子,瘦,化很浓的妆,给人很苛刻的印象。然而张口说话,温柔的表情荡漾开来,甜美的声音仿佛在唱黄梅戏,一个老女人装作处女状,偏偏还装得挺像,如果你不看她面庞,只听她声音,估计会很受用的,可偏偏她的样子一览无余,那是什么感觉,就像你吃了一块味道不错的包子馅,然后有人告诉你那包子馅是人肉包子馅。她说:“先生,要不要来个服务呀?”

  我说:“不要。”

  心想,刚才不是有人来问了吗,怎么又来了。

  她说:“叫一个吧,我们这里的妹妹一个赛一个,漂亮,性感,从大城市来的。”

  这时我听见有人喊:“409号房间,上一个胸大的,客人喜欢胸大。”

  她暧昧的笑说:“我们这里小姐,胸大的,苗条的,性感的,风骚的,清纯的,学生妹,少妇,要什么有什么。你喜欢哪种类型,我给你喊一个。”

  我说:“谢谢,我今天没心情。”

  我完全可以说没钱,这种地方这种人,你要说没钱,她如果认为你真没钱,你就惨了,那眼睛看你就像看一个稀有动物,刹那间自己变成泰山,你就成了小山丘,俯视着你,这还不够,眼光带着蔑视不屑的利剑,把小山丘一点点削平,削平,利剑变成炮弹,把它炸平,沉入海底,你仿佛阿里亚纳海沟一样。

  2004年欧洲杯,我和室友毛委员、大炮、小炮,怕屄和尚去我们学校旁边的一家洗浴中心看球赛。面对服务员不断敲门骚扰,我曾说没钱,结果遭到服务员眼光利剑的横扫。

  她说:“没心情,正好找一个妹妹陪你呀。”

  我说:“我先休息一会好吧。”

  她又说了半天,最后我不得不忍受她的蔑视,告诉她,我身上没钱,不过还好,她倒没有不屑的表情,只是疑惑而心有不甘很没趣的走了。

  看了会电视,继续准备试讲的内容,内容四平八稳,无非是故事发生背景,作者及作品,从对话、动作、神态分析人物形象,这当然是重点也是难点。最后点拨提高,如何看待荆轲刺秦王这件事。学生可以各抒己见,当然,最后老师要引导到这样的答案上来,春秋战国,战乱纷纷,人民厌恶战争,渴望统一,统一是不可阻挡的潮流,荆轲逆潮流而动,必然失败,但他以一人之力对抗强秦,还是很勇敢的,精神可嘉的,值得大家学习的。怎么学习呀,找个人来杀杀,但公开课你得厚颜无耻的大义凛然的去忽悠,一场完美的公开课,就是一场完美的忽悠。表面上学生可以各抒己见,但最后老师的明确实际上左右了学生的认知。我觉得,让学生说去,老师不予评论,或评论但不能最后明确。因为那样貌似正确答案,影响了学生思维方式。世界本来是复杂的多元的,对同一件事,任何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看法,无所谓对错,更谈不上什么正确答案。世界上哪来的正确答案。当然,你这样讲,估计校长会拂袖而去,你从哪来滚回哪去吧。

  讲文言文,你不能绕开文言基础知识,通假字词类活用,古今异义,一词多义之类,可我又害怕时间不够,正在纠结,这时隔壁闹哄哄的,我也没有心思纠结了。只听一个女的说:“他让我叫老板来,我说,老板不接客,他就把我的包扔出来了。”

  我打开门,在我房间斜对面,一个穿着小姐服的胖乎乎的小姐大声说着话。

  又听见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一个又一个小姐进了412房间,瘦的,胖的,清纯的,风骚的,丰满的,苗条的,果然是各种各样,满足各类人的需要。一个又一个被赶出来。

  一个女子说道:“我做这一行十几年了,也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客人。”女子年纪挺大的,估计四十多岁,穿着娃娃装。

  这时大堂经理摸样的人来了,大家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听明白好像是两个客人要两个小姐,但他们要求在一个房间做,而小姐们都不同意,说:“店里没有这样的项目,必须重开一间房。”但客人坚持自己的意见。

  看看手机,已经十点了,我突然发现自己活活一个鲁迅笔下的看客,满意了吧,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了吧,我自嘲道。

  明天还要早起,赶紧准备我的课文,关上门,我拿出备课本,继续为要不要讲解文言基础知识而纠结。又一阵敲门声传来。

  敲门声很轻,但在我听来却像战鼓“咚咚”的响。我心里想,我不是说没钱吗,怎么没完没了,这是什么破店。我正要发火,打开门,一美丽的女孩没等我开口,就推门而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反手把门关上。

  日期:2011-08-29 22:58:26

  我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吓了一跳,心想,遇到了黑店了,霸王硬上弓,然后把你洗劫一空。

  我盯着她,紧张的问:“干什么?”

  她站住了,低低的,喘着气说:“对不起,打扰了,帮个忙。”

  我说:“什么忙呀,我要睡觉。”

  她说:“真对不起,你听见没有,难缠的客人,每次都要我去,我实在受不了他们,变态。”

  我产生了好奇,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惊叹于她的美丽,简直就是一个中学生,扎一个马尾辫,歪的,越发显得俏皮可爱。穿一件浅红色T恤,着一洗得微白的牛仔裤。斜靠在门边的墙上,身体曲线如同长长的海岸线,蕴含着无限,丰富,优美。眉毛修得弯弯的,如雨后的远山。化妆很浓,透过重重的脂粉气学生气十足。乳房隔着衣服,仍能感到圆润,挺拔。

  我说:“怎么每次都叫你?难缠的客人怎么回事?”

  她说:“唉,你就别问这么多,帮帮我就行了。”

  我说:“怎么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你要骗我怎么办?”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苦笑说:“我骗你干嘛?”

  我说:“那我哪知道,如果你骗我呢,我们又不认识,何况你们这种地方。”

  她微微皱着眉头,不满说:“那你不也来这种地方了吗?你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要来?”

  我心想:求我帮忙,嘴还这么厉害,好个小丫头片子!

  我有点恼火的说:“我来这当然是洗澡住宿呀,又不干别的。”

  她嘴角轻蔑的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我,说:“不干别的。”

  我坚定的说:“当然。我骗你干什么?你出去吧,我还有事呢。”

  她说:“我不出去。”

  我说:“耶,我的房间你私自进来,你还有理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把一个长方形的粉色的小包放在床头柜上,一屁股坐到床上,说:“我当然有理了,我可没有私自进来,是你开门让我进来的。”

  我说:“那我现在请你出去,你怎么还坐在我床上了。”

  她整理了一下前额的头发,娇嗔的说:“这是你的床吗?这不是我们店里的吗?”

  “你们店里的?不错,可我住进来就属于我的。”我说,“在我住的时间段。”

  “怎么就属于你的了?”她俏皮的说,“你问问这张床,如果它说是你的,我立马就走。”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径直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柜上她的手提袋。

  刚拿起来,她就尖叫:“不要拿我的包,放下!”

  我反问道:“凭什么说是你的,你叫它答应就是你的。”

  “你想拿就拿。”她站起来要过来抢,但马上又坐回到床上,说,“反正它里面又没有值钱的东西。”

  我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了,急道:“你出去吧,我还有事呢。”

  她说:“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就不出去!”

  我态度缓和道:“我真有事情,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来找工作的,应聘老师,明天还要试讲,还要备课呢。”

  她说:“你备你的课,我就在旁边坐着,又不打扰你。”

  我也懒得跟她纠缠了,走到门边,回头看着她说:“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喊阿姨了。”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里流露出恐慌,颤抖的说:“别。”

  我打开门,对她说:“我不喊了,你走吧。”

  她经过我身边,一滴眼泪缓慢的滚落,晶莹的泪珠,如梦如幻。眼神痛苦而凄楚。

  我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温柔的说:“你哭什么呀。”

  她眼泪婆娑的幽怨的瞪着我,一枝梨花春带雨。

  我心想,也许她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什么变态的客人,让她无法忍受。就让她呆在这吧,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何况这么漂亮的女孩,我这一点怜香惜玉的心还是有的。

  然而这个决定,却让我吃尽了苦头,甚至差点送命。

  她的脚刚跨出去,我忙说:“你就别走吧,我帮你。”

  她立即把脚缩了回来,开心的朝我甜甜一笑。

  她转身坐到了床上,我关上门,对她说:“你让我帮你,只是怎么帮呀?

  她抬头看着我说:“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我这才发觉自己站着,手足无措,好像是我撞进了她的房间,求她办事一样。她往里移了移,我坐在她旁边。

  她抚摸着自己细长的手指道:“你点我,我有客人,他们俩也没办法。”

  指甲涂成了红色,与红红的嘴唇交相辉映,妖艳妩媚。

  我一时没听明白,问:“点你?”

  “对呀,就是你叫我。”

  “叫你?”

  “就是你让我为你服务,知道了吧。”她好像我故意这样问,如机关枪打出一串子弹,快速的说。

  “服务,为我服务,什么服务?”

  “就是与你做爱。”她声音提高了八度,“哎哟,我快疯了。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呀,故意的吧,否则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呢。”

  我有点恼火,刚才还哭着求我,怎么一转眼就这种态度,是不是小姐都这样呢?但也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点常识性的问题都不知道,太丢人了,忙为自己狡辩说:“我当然知道,这我能不知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我只是想证实一下,到底具体是什么。不过,我还是告诉你,我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诧异的看着我,仿佛我是突然从天而降的外星人,难道来这里的男人,除了找小姐发泄,就不会干别的,我心想。

  我说:“我点你,那人家不会等吗?”

  她说:“他也不是冲我来的,不知道我多少号,只是叫钟叫到最后会轮到我的。”

  我再仔细看了她一眼,真漂亮,厚厚的脂粉也掩饰不了她的青春逼人。尤其是身材,前凸后翘,婀娜多姿。看来她是洗浴中心的头牌无疑了,如果还有比她更漂亮的,那这个洗浴中心就不叫洗浴中心了。

  日期:2011-08-31 10:29:27

  头牌又怎么样,我哪有钱去消费小姐呢,就这不到一个月,找工作,从上海到苏州到杭州到深琛到南京,还有几个二线城市,跑了十几个学校,赶了五六个招聘会场,光是打印简历就花了几百块。从家里拿的八千多块钱,所剩无几了,再也不好意思找家里要,这个学校也很渺茫,语文老师只要一位,而应聘的有十几个中文系学生,还有部分研究生。就算有钱,我也不会找她的,我对这种事情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从没想过。另外,我还爱着艾薇。虽然两个月之前那个午后,阳光灿烂,在烈日下,我正走在租书店的路上。我收到了她一条极其冷酷无情的短信: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来找我。

  事情突然得我感到不是春天,而是置身于严冬。阳光在我眼中也不再是阳光,而是冷冷的月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收到这个短信之后,有这种错觉,以至于我掉过头,回到了宿舍。我不知道天怎么突然变黑,太阳成了月亮。既然是晚上,出租书店晚上是不营业的。我只能回去。

  回去后,我上床睡觉了,感到全身发抖。怕屄和尚说:“大瓶,你不刚起来吗?怎么又睡了。”

  我说:“天黑了,不睡觉干什么?”

  怕屄笑起来:“你脑子有毛病了。”

  我懒得理他,拉过被子,盖上,还是冷。我说:“你的被子给我,天这么冷。我的被子太薄了。”

  怕屄说:“这是四月份了,不至于吧。”

  我说:“你啰嗦什么,借还是不借,不借拉倒。”

  怕屄说:“你今天真是病得不轻。”怕屄说完把被子给我盖上,我感到好多了。

  我的心像被人掏空了,我感觉不到它,我害怕起来,我对怕屄说:“你看我的心在吗?”

  怕屄说:“什么?”

  我说:“我的心呀。”

  怕屄笑道:“当然在呀,没有心,你还能跟我说话。”

  我无力的说:“哦,有就好。”

  怕屄过来,坐在我身边,关心的问:“大瓶,你到底怎么了,你不会是失恋了。”

  我默默无语,两行眼泪无声的滑落,本来我们好好的,她从没有表现分手的迹象,昨天我们还在出租屋翻云覆雨。

  我睡到第二天下午才下床,像大病了一场,心口像有一把刀一忽儿在上面捅一下,一忽儿在上面捅一下,一牵一牵的痛。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剜心的感觉渐渐减弱,但夜深人静,月圆之夜,那种感觉又一点点的浮现。现在那种感觉又来了,我害怕那种感觉,可它说来就来,无可逃脱。

  她是我学校旁边的一个学校,我给她打电话,电话总是网络无法接通,去学校找她,除了不在还是不在。她好像从人间突然蒸发一样。

  她家在武汉市一个镇,乘583路公交车到某汽车站,她回家上学必经之地。我每个星期五的下午,星期天的上午都会去等她,可再也没有她的影子。我想找她要一个理由都不可能,就是为什么分手,是移情别恋还是爱情不再还是缘分已到。或她也有难言的苦衷,是人是鬼总要见面才问个明白吧,可她如流星一下子滑过天际,隐没在浩瀚的宇宙中,直到两年后的某个午后突然出现。

  关于我们宿舍老大怕屄和尚,这个外号,大有来头。大家不要急,先去泡杯茶,或冲杯咖啡,听我慢慢道来。

  我们宿舍共六个人,怕屄和尚,大瓶,小炮,大炮,伟哥,毛委员。

  其实,好的作品的标准就是,超越时代,超越政治,时间越久远,像一坛好酒,沉香四溢,追捧者甚众,这样的作品肯定值得你一看。

  再经由吴稚晖推荐,《何典》由于这些文学界思想界的大佬们的支持,于是流行开来。那天,老大摇头晃脑的念道:“你们都别说了,念一段有趣的,保证你们这辈子见到的最精彩的文字。”下面我转述给大家看,由于许多方言,为了大家看的流畅,部分方言我直译过来:

  一日,雌鬼正在家中扯棉絮,想做条被子。忽然下体奇痒无比,好象蛆虫蚂蚁在上面爬。心里着急,连忙脱了裤子,看时,只见一群叮屄虫,在屄边沿上翻斤斗。忙用手去捉时,被它一口叮住,痛得浑身都肉麻起来。只得放了手,一眼不眨的看它们。

  三不知六事鬼知道了这件事,告诉她,这个虫是老屄里疥虫生的,其恶无比。身上有了它,将来还要生疮,烂到骨头露出来。

  并且告诉她一个方法,只有男人卵毛里跳虱放上,把虫咬干净了,方能渐渐好起来的。而这种虫只有和尚卵毛里才有。

  雌鬼就到庙里去找一个熟悉的和尚,叫怕屄和尚的帮忙。那雌鬼原有几分姿色,虽然年纪大些,还是个半老佳人。

  当她告诉怕屄和尚事情原委,那和尚是色中饿鬼,喜笑颜开,一口应承。

  雌鬼脱了裤子,露出屄爿沿上两个笑靥来。和尚也脱了裤子,将身凑上。那跳虱闻着腥气,都跳上屄沿上来。真是一物治一物,那叮屄虫见了,便吓得走投无路,尽望屄里钻了进去,钻不及的,都被咬杀。

  雌鬼道:"这被它们逃去的,怎么办?"和尚道:"不防,等我小弟弟带着小虫们杀进去。"雌鬼没奈何,只得叉开双腿由他尽情的弄了半天。

  最后雌鬼还被怕屄和尚以治好病为由敲诈了一笔。

  他念得兴起,大家也听得目瞪口呆,他念完,大家笑声不绝。

  估计当年刘半农的弟弟刘天华

  笑得那么欢,估计念到这一段,才使这部奇书没有湮没无闻。

  小炮说:“老大就叫他怕屄和尚吧。”

  怕屄和尚,这个名字太美了,大家异口同声。

  老大抵死不愿意。但大家也不管,叫开了。

  后来简称怕屄。

  我叫大瓶,就因为我买了一个大瓶。

  到了大二大家很少打水。宿舍常常只有我那一大瓶水救急。

  即使这样,隔壁的体育系一男生还常拿一大瓷碗溜进来,一天来三次,一大瓶水就没了。

  我们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计策。后来终于想出来了。由怕屄和尚跟他说。

  怕屄和尚说:“你以后别喝大瓶的水了,那是救命水。”

  “为什么。”

  “大瓶有肝炎,你不知道吧?”

  “那我又不用他的杯子。”

  “他为了不让我们喝他的水。每次,都把瓶里的水倒进他的瓷缸里,再倒进去。我们关系好,跟你说一声。别说是我说的。”

  体育系男生笑道:“那你们千万别喝,肝炎传染挺厉害的。不过谢谢你关心。我有肝炎。不怕传染。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级了吗。就是因为我得了这病,休学一年。”

  怕屄当时傻眼了。

  回来跟我们说,我们也跟着傻了。

  后来,体育系男生每次拿着大瓷缸进我们宿舍,我们都主动拿瓶给他倒。

  他也乐滋滋的享受我们的服务。

  后来我们只能这么想,关怀病人吗,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不就是喝点水吗。

  不过,我有时打了一瓶水,被他倒了半瓶,我偶尔恶毒的想,长得五大三粗,虽然有点病,你自己去水房打一瓶水会死呀。

  可他偏不打水,就这样为他服务了两年。

  关于老二大炮,刚进校园就发情发得厉害,他的口头禅是,什么时候能打一炮就好了。

  于是大家叫他大炮。

  老三自然叫小炮。

  小炮不干了,说:“凭什么我是小炮?”

  我们说:“你个子没他高吗。”

  “打炮的本领是以个子高矮吗。世界许多伟人,像曹操、拿破仑、孙中山就一米六左右。”

  我说:“高个子伟人更多,美国国父华盛顿就1米88,林肯、戴高乐、叶利钦、查理曼大帝都一米九以上。彼得大帝更是有两米高。”

  “那你说以什么为标准,反正我不叫小炮。”

  怕屄说:“要不比一比吧。”

  大炮说:“比什么?

  怕屄说:“当然比打炮的东东啦。”

  大炮自信道:“这公平,比就比。”

  小炮心虚道:“公平什么,再大,也不能说明能力就强。”

  毛委员本来没参与,在试放毛片,突然回头一声断喝:“按年龄,老二大炮,老三就叫小炮,别争了。”

  毛委员就是毛委员,比老大怕屄和尚有魄力多了。

  怕屄和尚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要是没人关注他,估计他会疯掉。

  他很喜欢马列毛,可他不在教室或宿舍看书,而喜欢在学校一发臭的河边,在人来人往的桥头看书,旁边码着厚厚的马列毛的书,有十来本。常常从白天看到华灯初上,又从华灯初上看到晚自习熄灯。臭臭的河水,昏暗的灯光,高高的书籍,执著的人,曾经是我校一大奇观。

  对了,怕屄和尚还有一个外号叫马列毛。

  我坚决的说:“ 我不能点。”

  她疑惑的看着我,眼神妩媚迷离,如同烟雨楼台,说:“难道我不漂亮,我告诉你要在平时你要点我真得排队。”

  估计来这地方的男人没有不叫小姐的,没有人会为了洗澡花十元钱,在遍地都是五元的澡堂,该洗浴中心是豪华,可豪华澡堂水还能是油,能洗出一朵花来。

  我心想,你是很漂亮,但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又没有感情,我点你,我与你发生关系,我这不是嫖娼吗。一夜之间由即将成为一个光荣的人们教师变成一个嫖客,无论如何我是不能接受滴。虽然她具备我接受的一切条件。还有,我还爱着艾薇,我忘不了她,虽然她背叛了我,我没必要对她忠贞,但我不能背叛自己的感情。

  看她那自信的样子,我就来气,都是客人惯出来的!

  不过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我很委婉的说:“你很漂亮,但我不能点,不是所有来这里的男人都像你想的那样。”

  第一次在一女孩面前称自己为男人,很是别扭。

  她皱眉,很不高兴的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这不请你帮忙吗。既然你让我留下来了,就好人做到底吗。”

  我说:“请我帮忙,这个忙帮得实在有点离谱吧。”

  有这么叫人帮忙的吗,叫人找小姐。我后面的话当然没有说,不帮就不帮,也没必有这么刻薄,在我眼中她只是一个小女孩。

  她瞟了一眼我的课本和备课笔记说:“你不会是老师吧,这点忙都不愿帮,怎么教学生?你是吗?”

  我说:“是呀。可跟帮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而且,你叫别人帮忙有你这样的态度。”

  我满脑子试讲的事情,虽然眼前是一个大美女,何况我又没钱,并且有道德上的洁癖,并不觉得遇到这种事有多荣幸,甚至觉得有点晦气,耽误了自己备课。

  她温柔了点,晃动着身子,撒

  娇说:“老师,你就帮帮我吧,

  求你了 ,求你了。”声音嗲得能

  拧出蜜来。乳房轻微的颤抖,像两只欢快的小兔子。

  我的防线几近崩溃,我迟疑着,她看出我内心的波动,趁热打铁说:“我报

  钟了。”

  我说:“什么叫报钟?”

  她说:“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呀。就是点我呀,再不报钟就轮到我了。”

  她快步走到门边,要打开门。

  我上前拦住她,语无伦次的说:“别,别,我没钱。”

  她直直的看着我,说:“188也没用?”

  我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真诚的说:“一分也没用。”

  她一脸沮丧,长长的假睫毛扑闪着,摇曳着绝望的悲伤。我心生怜悯说:“要不你找别人吧,真不好意思,我真的没钱。”

  看着满脸快溢出的悲伤,我真希望自己有一百万,全部给她,可我一个子儿也不能给她,心里那个内疚呀!!!

  她迟疑了一会,突然坚决说:“来不及了,快轮到我了。再不报钟,就该我上钟了。我要被选中就死定了,肯定死定了!”

  她没等我应允,站了起来,打开门,喊道:“阿姨,406房间,28号,美式。”

  这时外面闹哄哄的,好像还在换小姐。

  “你别,报什么呀,我真没钱。”我也站了起来,跑到门边,低声对她说。

  “你这人,我,我怎么就敲了你的门呢。”

  “我是说真的,没钱。”

  “算我倒霉,你这算免费,满意了吧。”

  她关上门,回到床边,又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我万分惭愧,转过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真是吃人嘴短,虽然我并不打算吃。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打开了电视,换了几个台,要么是广告,要么是新闻,换到内部台,我快速的换到下一台,33台,湖南卫视快乐男生突围赛,我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她叫:“别换呀,其他有什么好看的,就刚才那个台。”她喊道,“哎哟,快男,弱智。”

  日期:2011-08-31 14:21:09

  “你不喜欢看吗?”我回头看她一眼说。

  她一脸不屑,说:“弱智,弱智的人办的弱智的节目。”

  我心想,真是奇怪,快男这样的节目之所以火,不都是你们这些小女生捧起来的吗,你竟然说它弱智。

  我问:“刚才那个,32台的,你不常看吗?还没看够呀。”

  “谁有时间看,整天忙得要死。”

  “你服务的时候,客人不播放吗?”

  “也不是所有客人放,即使有客人放,你忙着呢,哪有时间看,偶尔瞟一样,还没看过完整的。”接着,她以命令的口气说,“现在没什么事情,你转到32台!”

  她俨然成了房子的主人了!

  我有点不高兴,可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她够倒霉的了,遇到我这样的穷光蛋。何况这样的选秀节目已江河日下,没什么看头了。我听话的转到了32台,店里面的内部台。

  画面一女人四肢捆绑着,乳房的上围与下围被绳子勒得紧紧的,绳子陷进肉里,乳房突突的往外冒,显得坚挺丰满。女人还算漂亮,一个猥琐的男人拿着一支蜡烛往她身上滴,一滴滴血红的烛油滴在女子白皙丰满的胸部上。女子眼睛微闭,嘴巴微张,不断的发出呻吟,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

  我看了她一眼,她很吃惊的样子。看来真没看过这些。

  我开玩笑说:“你们这有这种服务吗?”

  她她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说:“怎么会有,变态!”

  我虽然也认为是变态,但我却说:“怎么能这样说,我们认为变态,在他们眼中我们正常人的这些行为就是变态了。”

  她也没有反驳我,而是肯定的说:“你考虑问题倒挺独特。”

  什么独特,我心想,下意识的职业习惯好为人师作怪。

  我又无事可干了,把电灯关了又打开,把抽风机关了又打开。

  她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我想干吗。

  自己出钱请人嫖自己,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嫖客竟然是我,真是奇遇。

  我硬着头皮坐在了她身边。她看得很认真,但一言不发,这种赤裸裸的施虐片子我很讨厌。我看过的虐恋电影有不少,但印象最深的只有韩国怪才导演金基德的《漂流欲室》、西班牙电影大师阿莫多瓦的《捆着我,绑着我》和大岛渚的《感官世界》、《花与蛇》。  《漂流欲室》画面唯美,语言高度节制,典型的金氏风格。其中一个镜头可谓经典:里面的哑女为了留住男人,将鱼钩放入下身,鱼线一头连着男人的船,当船越开越远,女人发出凄惨的叫声。

  如果你理解SM真正的含义,你所听见女人的尖叫也许能听出快感的成分,不那么为女人的痛苦而惨叫而纠结。李银河博士在《虐恋亚文化》中说:虐恋是一种将快感与痛感联系在一起的性活动,或者说是一种通过痛感获得快感的性活动……所谓痛感有两个内涵,其一是肉体痛苦(如鞭打导致的快感)……其二是精神的痛苦(如统治与服从关系中的羞辱所导致的痛苦感觉)。”直接点说就是从痛苦中寻找快感。痛才快乐,越痛越快乐。也许大家心里说,这不是犯贱吗,也可以这么理解,但跟犯贱还有点差别。虐恋是因个体差异造成的,一种与主流文化相悖的行为,但不贱。

  阿莫多瓦的《捆着我,绑着我》肉体折磨场面不多,完全是表现精神层面的虐恋。

  看了几分钟,我很纳闷,她怎么就敲了我的门,进了我房间呢。我就算长得帅,当时,我关着房门,她也看不到呀。

  我问她:“对了,你怎么就敲了我的门,没去别人房间呢。”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笑而答。

  我说:“难道是我长得太帅,可门关着,难道你眼睛能透视。能穿过墙壁看东西。”

  “你长得帅,哈哈,是有点,不过,在我们眼中没有帅男与丑男之分,只有男人。”

  “这也太夸张了吧。”

  “是呀,我们的妈咪就是这么教育我们的,无论什么男人,丑的也好帅的也好健康的也好残疾的也好老的也好年轻的也好,都一视同仁。”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偏偏进了我这个男人的房间呢?”

  “你的房间多少号?”

  “406呀。”

  “406号旁边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405吧。”

  “405号房间旁边呢?”

  “好像没有房间了。”我想了想说, “不是厕所吗?”

  她笑道:“对呀,因为我是装作上厕所的样子,然后跑到你房间里。”

  “那你怎么不去405呀?不跟隐蔽吗,离厕所那么近。”

  “对呀,当时,我怎么没想到敲405的门呢。那离厕所更近呀。”她皱着眉头,略有所思,好像回忆当时的情形。

  又动情的说:“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我点了点头,说:“肯定是的。就像张爱玲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她脸一红,说:“那好像说的是爱情。”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遇何尝不这样呢,百年修得同船渡吗。能迎面相逢,都是缘分,都难得,都应该珍惜。”

  “是的,不容易。”

  突然想起刚才她说的什么美式。

  我问她:“刚才你报钟的时候,好像说的什么美式,什么是美式呀?”

  她眼睛盯着电视,懒懒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我问:“要多少钱?

  “368。”

  “你怎么点这么贵的,你自己付钱,店里还提成,那你太吃亏了。”

  “这个时间长一点。”

  我问:“多长?

  “90分钟。”

  她边回答我,边盯着屏幕,一眨不眨。滴蜡烛油结束了,画面男子正在拿一皮鞭殴打女子的臀部。

  圆鼓鼓的,雪白的屁股被鞭打得红扑扑的,真像红扑扑少女的脸庞,红白相间,很是可爱。本来应该是青一道紫一道的,看来这个还是要有点技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

  我又问:“那最便宜的呢,多长时间。”

  “45分钟。”

  “哦。”

  她嘟嚷道:“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我说:“你懂得倒挺多。”

  说完我就后悔,可我并没有讽刺的意思,只是顺口说出来了。

  她倒无所谓,“扑哧”一声笑了,说:“你不懂,我也不懂,我们怎么办?”

  我忙补过,拼命拍马屁道:“对,你说得没错。”

  二十分钟的样子,终于鞭打完了。录像上出现一片空白,估计正换碟子。

  她站了起来,开始脱衣服,脱自己的T恤,露出龙眼般的肚脐。边脱边说:“你快脱呀。”

  我连忙也站起来,说:“你先别急。”

  她停了下来,问:“怎么了?”

  我说:“你可以不做,因为我没花钱。”

  她诚恳的说:“可我报了钟,报了钟就要做,做吧,毕竟是你帮我。”

  她说完,快速脱掉了外衣,只剩下乳罩,粉红的乳罩裹不住饱满的乳房,三分之一春光乍泄。

  她坐到了我身边,又要去解裤带,我忙按住了她纤纤玉手。

  她说:“你帮了我的忙,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这算什么帮忙呢,我又没花钱,还有人陪我聊天,不如我们聊聊吧。”

  “还剩下一个多小时吧,这么长时间聊天,多无聊!”

  我笑道:“你还真敬业。”

  她笑了,说:“你不会真的没找个吧。”

  我倒不好意思了,点了点头。

  她笑:“你有女朋友吗?”

  我实话实说:“有呀。”

  她说:“哦,那你想想吧。”

  我说:“不过我们两个月前分手了。”

  她笑着说:“那你没有呀,她只不过是你前女友罢了。”

  我想了想说:“是的,我们在某种形式上是分手了,可在内在情感上,我还爱着她,所以从精神层面上说,我们没有分手。”

  她笑道:“你不会真是老师吧,讲的我一句都听不懂。分手就是分手,什么分手了,但什么精神没分手。乱七八糟。”

  我问:“你听说过柏拉图之恋吗。”

  她说:“知道呀,就是没有肉体的精神之恋。”

  “你还说不懂,你还挺谦虚吗,我现在就是这样的。”

  她问:“什么叫柏拉图之恋?”

  “就是希腊哲学家柏拉图的观点。”我苦苦思索着说,“柏拉图你知道吧?”

  她笑道:“你太小看我了,我当然知道。他不就是苏格拉底的老师吗。”

  “苏格拉底的学生。”

  她笑得一仰一合,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记得他们是师生关系,至于谁是老师谁是学生有点迷糊。”

  这时录像又换了一个片子,是二女事一男那种。

  我忙站起来说:“换一个台吧。”

  她嘟囔着嘴说:“不要,我要看!这样的我还没看过呢。你们男生常常看吧。”

  我笑笑,说:“还可以。”

  “肯定的,十个客人就有九个客人跟我说,他们常常看,跟我聊这个,我说我没看过。他们还不信。”

  我问:“你们有这样的服务吗?”

  她说:“有呀,这不是双飞吗,一共558元。你是不是想玩这个,我给你再叫一个,我的好姐妹,长得可漂亮了,大家都说她长得像酒井法子呢。再添190元就行了。”

  她刚说完,马上又说:“哦,你不会要的。”

  酒井法子可是我中学时代的偶像,我在床头贴了一副她的画,很清纯很美。我一表哥当兵回来,炮兵,趁我不在,变态的在她乳头上用烟烧了一个洞。为这,我跟他打了一架,当然是我被痛扁,最后我大姨把他痛扁。

  我好奇道:“真的像吗?”

  “不骗你。”

  “那我倒想见见。”

  “你怎么见,你不没钱吗?听见有美女,又有钱了。”

  日期:2011-08-31 22:57:16

  我苦笑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想看看她像不像?我不相信还有比你更漂亮的。”

  “那你是见不到她了,除非你点她,这个时段她是最忙的。”

  这时屏幕上男子和一个高挑的女子忙得不亦乐乎。而稍微丰满的女子一个也在忙的不亦乐乎。

  我转移话题道:“你玩过这样的?”

  她眼睛盯着屏幕,无所谓的口气说:“当然。不过,那不是玩,我那是工作。”

  我点点头,心想:“和自己的好姐妹,难道不尴尬吗?”

  她回头看着我,说:“你想什么呢,我们的项目跟录像上的不一样,只能射一次。”

  “一次?”

  “对呀,一次。两个人,你和这个玩玩,然后出来,又和另一个玩玩。但只能一次。”

  我心领神会道:“哦,挺好玩的。”

  她开心的笑道:“那当然,否则客人花那么多钱为了什么?”

  “两个人躺下,客人先上谁呢?”

  她说:“想上谁就上谁呗。”

  我困惑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客人先上那一个,另一个是不是很失落?”

  她同样困惑道:“失落?哪有那么夸张,无所谓吧,我就无所谓。”

  我解释道:“如果我选这个项目,还真不好选择,先上这个吧,怕得罪那个,先上那个吧,又怕得罪这个。两难选择,人生最痛苦的就是两难选择。就像中国购买那么多美元货币一样,继续买吧,太多了,风险太大,怕它哪一天贬值,纳税人的钱成废纸一堆。不买吧,它可能贬值得更快,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我觉得做爱吗,还是一个好。”

  她笑得咯咯的,纯真得像李清照词里的怕见生人的少女,说:“我发觉你真可爱,挺简单的事都能把它复杂化。还是继续说你的柏拉图之恋吧。”

  我突然感到很饿,我问:“你饿吗?”

  她说:“不饿,你饿了?”

  “有点。”

  “我让服务员打电话给马兰拉面店给你送一份,你想吃什么?”

  “不用,我自己带了吃的。”

  我站了起来,从墙上把背包拿下来,打开,拿出两罐啤酒,我给她一罐。

  她用手推开,连说:“不,不,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呀,你陪我喝吧。”

  “我酒量小,喝一点就醉。”

  我问:“一点啤酒也醉?”

  “啤酒稍微好一点,但也不能喝多。”

  我笑道:“你想喝多我也没有呀。一小罐没关系的,你看三百六十克。就六两多。”

  她接了我给她的啤酒,我又拿出从超市买的凤爪,皮蛋,一小袋周黑鸭翅膀。

  我递给她两个凤爪,一个皮蛋,几个周黑鸭翅膀。

  我们边吃边聊,边看影碟。

  我喝了一口啤酒说:“柏拉图认为我们在出生前和到达彼岸后,都活在观念的世界中。”

  她也喝了一口啤酒,疑惑的问:“彼岸什么意思?是不是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开无叶,有叶无花,花叶永不相见。”

  “不,彼岸相对于此岸来说的。”

  她无奈的笑,狠狠咬了一口鸭翅,说:“彼岸我没搞清楚,又来一个更不懂的,什么此岸?”

  我说:“彼岸就是人死后要去的地方,此岸就是我们当下。”

  她问:“什么是当下?”

  我说:“活在当下你没听说过吗?”

  我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啤酒,真辣,特别是周黑鸭,又麻又辣,过瘾。

  她也辣得眼泪直流,不断的吸着气说:“真辣,真辣,跟你说话真费劲,我听的头都大了。你说出生前和死后不就完了,说什么此岸彼岸的。还有没有,我还要吃。”

  我看了看袋子,就剩下两个。我两个都给她。

  她还给我一个说:“真有味道,一人一个吧。”

  这个丫头,自己这么简单的知识不懂还怨我说话费劲。我也不跟她计较了,说:“在那里,没有单一的男女,每一个人都是男女合二为一的。”

  她美丽的眼睛秋水般,荡漾着,很好奇的神情,笑道:“那也不错哦,免了跟别人恋爱结婚的烦恼,自己爱自己,自己与自己生孩子。也没有所谓的离婚,更不会有单亲家庭,谁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对吗?”

  说到离婚,单亲家庭,她的笑容渐渐凝固,如同秋日里当空红日被一朵乌云遮住。

  我说:“别打岔,到了我们现实世界,这男女合二为一的完整的人就分为两个,一男一女,并且各自走散,互为陌路人。这样一来,等走失的男女长大了,懂事了,恍兮惚兮,总觉得生命中少了点什么,茫茫然若有所失,于是就想找回生命里的另一个我。爱情就这样产生了。但是许多分离的男女,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就如同两条永远不能交汇的平行线,只能永远互相守望。而那些没有肉体上的结合,只有精神之恋的,如天鹅绒洁白的爱情就称为柏拉图式爱情。”

  她眼睛闪动着泪花,我问:“你怎么了?”

  她声音柔柔的,伤感的说:“要是我找不到我的另一半怎么办呀?”

  我说:“那要问你自己。”

  她以斩钉截铁的口气的说:“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就去死!”

  我安慰她道:“如果都你这样的态度,世界上人都死光了。有多少人能找到那属于自己真正的心心相印的人呢,由于人的贪婪,或者由于我们的不知足,太理想主义,我们在爱情面前总是错过,错过,所以我们只有婚姻,没有爱情。”

  她说:“你说着说着又复杂了,什么叫我们只有婚姻,没有爱情?”

  我说:“我讲两个故事给你听吧。”

  她眼睛含笑道:“好呀,多少年没听人讲过故事,记得小时候爸爸常给我讲,后来再也没人给我讲过故事。家里买了好多书,后来自己看。阅读是最好的教育,对吧。我爸爸小时候对我说的,我还记得呢。”

  我说:“你爸爸真是一个好爸爸。”

  心想,可惜呀,我也认同阅读是最好的教育,当然是从小长期阅读经典,估计她没有坚持阅读下去,或阅读的都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否则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她催道:“你快讲吧。”

  我说:“一天,柏拉图问他老师什么是爱情?他老师让他……”

  她打断问:“他老师是谁?”

  我说:“刚刚给你说的,他老师不是苏格拉底吗。”

  她恍然大悟道:“哦,还是他,我以为他还有其他老师呢。”

  我说:“古代师生关系和我们这个时代有本质区别,他们几乎是一传一,又如同父子。不像我们这个时代,有语文老师,有数学老师。”

  她开心的说:“还有物理老师,外语老师,每几年换一批老师。”

  我们相视而笑。

  这时,录像里两个漂亮的女子给猥琐男KJ,人和命运的悲剧啊!一个含着,一个在旁边舔着。而男子仰着头对着女子的下体,舌头也没闲着。舌头翻滚,吮咂有声有韵,闲敲棋子,雨打芭蕉。

  虽然这样的镜头我不是没见过,可这是两年前的事了,看了有点心慌意乱,忙说:“换一个台吧。”

  她一口否定,说:“他们玩他们的,你说你的,其他没有好看的。”

  我感觉自己身体某个部位起了变化,仿佛有一团火在赫赫燃烧,我慢慢把手移过去,放在上面按下去,用双腿夹住,放开手,腿没夹住,它又弹了回来,把裤子顶得更高,幸好她没朝我这里看。我又用手把它拨拉到一边,这样不容易看到它的挺拔。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不说,你说呀,我发觉你讲的都是我没听过的,虽然半懂不懂,不过挺有意思的。”

  我问:“你也给客人这样服务吗?”

  她说:“那要看客人要什么价位的,如果是快餐,就没有。”

  我问:“我们这个美式有没有这个项目?”

  她说:“当然有啦,288的欧式就有了。”

  看着她饱满的,涂得红艳艳的娇嫩的嘴唇,我想:谁他妈的鸡巴这么幸福!

  我答非所问,忙转移话题说:“你今天做了几个呀?”

  她幽幽的叹气道:“今天倒霉,就三个,还都是快餐。对了,算上你,就四个了。”

  我惭愧道:“遇到我更倒霉是不是?一个穷光蛋。”

  她忙道:“不能这样说,你是帮我,不过遇到这种事我是够倒霉的,但与你无关。”

  我感激的说:“谢谢你这么说。”

  “快餐,真没意思,钱赚不到,还有就是,当你来了兴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她迷离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说,娇美的脸庞,在氤氲的灯光照射下,如一朵绽放的莲花。

  我禁不住心动,下身也不老实就来,本来把它拨拉到一边,它现在又一点点移到裆中央,矗立在空中。

  我想,不能,决不能,艾薇如果就是我的另一半呢,她为什么离开我,我还没闹清呢,我决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不能做违背自己感情的事情。

  我声音提高了点,岔开话题,继续讲柏拉图关于爱情和婚姻。话说苏格拉底让学生柏拉图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谷粒最饱满的麦穗,只能摘一次,就一次机会,一直向前走,不能回头再摘。于是,柏拉图按照老师说的沿着金黄的麦田走下去,看看这个不满意,看看那个又不满意。结果两手空空,一无所获。回到了老师身边。

  老师问:“柏拉图,你为什么没摘到?

  他说:“因为只能允许摘一次,又不能回头摘,期间即使见到最大最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的,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又发觉总不如之前见到的好,原来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已错过了;于是我什么也没摘。

  老师说:这就是“爱情”。

  之后又有一天,柏拉图问他的老师什么是婚姻,他的老师就叫他先到树林里,砍下一棵全树林最大最茂盛、最适合放在家作圣诞树的树。其间同样只能砍一次,以及同样只可以向前走,不能回头。 柏拉图于是照着老师说的去做。这次,他带了一棵普普通通,不是很茂盛,一般般的树回来。老师问他,怎么带这棵普普通通的树回来,他说:“有了上一次经验,当我走到大半路程还两手空空时,看到这棵树也不太差,便砍下来,免得错过了后,最后又什么也带不出来。”

  讲着讲着,身体那团火渐渐熄灭,哲学真是好,如一盆圣水,能浇灭欲望猛烈的火焰,难怪柏拉图、帕斯卡、康德、叔本华、尼采、金岳霖都大学哲学家一生未婚,难怪尼采说,你到女人那里去吗?不要忘了带你的鞭子。

  她忙笑着回答:“苏格拉底说,这就是婚姻。”

  我说:“你挺聪明的,倒能举一反三了。”

  她不屑道:“什么举一反三,你这两个故事呀,我们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材料作文就是这个。记得我写的主题是人生就像麦田和树林,要勇于选择。分数还不错呢。”

  我一下子脸红了,心想,你明明知道这个故事,还要我讲。唉,被一个小女生戏弄了,卖弄什么呢,羞不羞。

  不过,我好奇说:“你是高二的学生,你怎么干这个了。”

  她笑说:“好玩,比读书好玩,你不觉得吗?”

  我无奈道:“你?”

  她快速打断我,两手捂耳作痛苦状说:“我知道你说什么,有好多客人对我这样说,什么你还年轻,学习的年纪,赶快回去上学,什么这是火坑,得病怎么办,被警察抓住怎么办,难道要做一辈子,何时是个头,找男朋友是瞒着他还是不瞒呢,瞒吧,提心吊胆一辈子,不瞒吧,受歧视一辈子。你是小姐在中国这个社会,无论什么笑贫不笑娼说得冠冕堂皇,可是我贫穷可以跟人说,小姐你能跟街坊邻居说吗。唉,这样的话我听的比这十倍百倍还多。耳朵都听酸了。你是不是也想说这些。”

  我笑:“当然是劝你这些话。你耳朵都听酸了,怎么你还说一大堆。”

  她捂着耳朵说:“没看我捂着耳朵吗,让你耳朵也酸一酸。”

  我从备课笔记上撕下一张纸撕成两半,揉成两团,说:“来,我给你把耳朵塞起来。手伸向她耳朵,她忙躲开,不干,不干,你要这样,我喊非礼了。”

  我笑道:“你喊非礼,也没人理你了。”

  我并没有继续,不过逗她玩,而是把两个纸团塞进了自己的耳朵。

  她娇嗔道:“你塞自己耳朵干吗,我讲话你听不见怎么办?”

  我装聋作哑道:“你讲什么话呀?我一点也听不见。”

  她声音提高了点说:“我还有话问你呢,把纸团拿开,你是处男吗?”

  纸团其实没什么作用,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竟然脸微红,故意说:“你说什么?听不见!”

  “你别装听不见,你再不回答,就算承认不是。”她走到我面前,对着我耳朵,喊,“你是处男吗?”

  我还是装作听不见,她说话的气流,轻抚我耳朵的每一个毛孔,心中的欲火如同潮汐喷涌澎湃。

  她连珠炮的说:“好!你承认自己不是处男,你跟那个把你蹬了的女孩发生关系了吗?你第一次是不是跟她,不回答就是,是了,好,你跟她发生关系了。你说你对她是柏拉图式之恋,而你刚才又说,柏拉图之恋,是没有肉体之爱,是精神之恋。你说你对她能是柏拉图之恋吗?”

  这个小丫头,设套让我钻,我还以为她是虚心好学呢。

  我把纸团拿开反驳说:“我和她分手前是尘世的男女朋友,分手后,我对她的爱情接近天堂,没有肉体的要求,不是柏拉图之恋是什么?”

  我说完就来掐她,说:“你可以呀,竟然知道设套让我钻,她叫着跑到门边,不甘示弱的说,什么分手前分手后,前后都是她,你与她发生了关系,就不是柏拉图之恋。”

  我躲到门边,无路可逃,我用手去呵她咯吱窝。 “你本来就是错,错的吗。”她忍不住咯咯的笑,弯下腰,双臂护住身体,边说,“好痒啊,好哥哥,我再也不说了,饶了我吧。”

  “不行,今天我要把你惩罚个够。”我边说边继续咯吱她,她笑得花枝乱颤,立脚不住,倒在了我怀里。

  我说完就来掐她,说:“你可以呀,竟然知道设套让我钻。”

  她叫着跑到门边,不甘示弱的说:“什么分手前分手后,前后都是她,你与她发生了关系,就不是柏拉图之恋。”

  绵软的乳房抵在我的胸前。我下面硬硬的抵着她的大腿或其他什么地方。我如同马奇诺防线在强大的德军面前瞬间崩溃。我颤抖着搂住了她,真要命,左手正放在她乳罩带子上,隔着薄薄的T恤,乳罩带子如同烧红的烙铁,我的手被狠狠烫了一下,仿佛着了火一般,沿着经脉血液一直燃烧,燃烧,烧到胸膛,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喘着气。

  我的舌头出来透了口气,手还在臀部停留,温柔的抚摸,我感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她的手在我脖子上划过来划过去,划过来划过去。突然解开了我衣服的第一粒纽扣。

  这算什么呢?我一下子惊醒起来。全身的燃烧的火焰也在减弱,我停止了一切动作,身体变得僵硬。

  她好像感觉到了,梦呓般的说:“我们这是两情相悦。”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我们的确不是交易。可我感觉就是一场买卖,我问:“你喜欢我吗?”

  “哪有那么快。”

  “我也是。”

  没有灵魂结合的肉体关系,如同没有芳香的花,没有绿色的沙漠,权力得不到约束的政党,没言论自由的国家。我是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

  还有的是我觉得这件事情太诡异了,简直像一个阴谋,她,我又了解多少呢,她所说的一切是真的吗?如果不是真的,我如何脱身。不能贪一时之欢而忘了自己可能置身的危险。尤其想到明天走上试讲的讲台,而现在与一小姐翻云覆雨,我感觉很荒谬。

  也许当时我没考虑这么多,但有一双无形的手让我们无法深入下去。

  我坐了起来,她也坐了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谁也不说话。

  都是录像惹的祸,男女战得正欢,我上前把台换了。换了一个体育台,正播中超比赛,一个绝佳机会,变成冲天炮,我明显感觉下体一点点在塔拉下来,阳痿的状态,中国足球的好处还真不少。这次她没有异议。

  她整理着弄乱的头发,看着我微笑说:“你怎么不说话?”

  我回头看着她,她嫣然一笑。

  我说:“时间快到了吧。”

  她说:“还早呢。”

  又陷入了沉默,我无事可作,想着刚才自己的行为,也不敢看她,盯着电视看。

  一会,她打破了沉默,说:“你这个人真奇怪。”

  我问:“怎么奇怪了?”

  她说:“反正就是奇怪。”

  她打了个哈欠,疲倦的说:“好困呀,我躺一会可以吧。”

  我说:“可以呀。”

  她在我身边躺下,脸背对着我,双腿蜷缩着,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我有一种预感,感觉这个女孩干这个并不像她说纯粹为了好玩,一定有别的什么隐情。

  我说:“我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她说:“可以呀。只要你不劝我别干这一行。”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正上高二?”

  她肯定的语气说:“当然,骗你干嘛。”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上学呢?”

  她转过头来,瞟了我一眼,表情落寞,眼神透出无限的惆怅和永恒的忧伤。没有像刚才那样说什么“比读书好玩”那样的话。而是叹了口气,说:“说来话长。”

  然后又转过头去,保持刚才的姿势。

  我也不好意思继续打听了,打听了她也不会说,说来十有八九是假的。

  我问:“那你长期旷课学校给你发毕业证吗?”

  忧伤落寞渐渐褪去,她笑道:“你还是老师,这也不了解,现在只要高二通过水平测试,就可以拿到毕业证的。”

  “我不也是学生吗,还没当老师呢,还不知能不能应聘得上呢。水平测试好像一个星期前就考了吧。你有没有考?”我想了想,才记起,会考已经成为历史一去不复返了,已经实行什么水平测试,其实也是换汤不换药,迟早也要挂,如同中国足球甲A联赛改为中超联赛,黑哨假脚臭脚还席卷赛场的每一个角落,不从体制上根本改变就是叫中超它妈也没用。

  她信心百倍的说:“当然考了,估计通过没问题。”

  我说:“你成绩可以呀,这么自信。”

  她笑说:“什么成绩可以,这种考试成绩容易得伤心,不过,物理化学我一窍不通,文科高考又不考,平时上课我们都把它们封杀,但考试我抄到了。”

  我说:“这可是作弊,不好吧。”

  她辩解道:“大家都作弊,又不是我一个人,老师还教我们怎么作弊呢。监考老师也是挣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会吧,老师教你们作弊。”

  “是呀,我们班主任说,考试的时候,别人抄,你也抄,没人抄,你也不要出头。抄的时候,尤其要注意外面有没有巡视员。被监考老师逮住了,态度放好一点,不要对着干,老师不会为难你的。”

  我笑道:“有趣。哦,你也是学文科的,和我一样呢。”

  她转过身来,伸出纤纤玉手,和我相握,快乐的说:“同行同行。”

  我看着她纯净的漆黑的眼眸,真不敢相信她会做这种职业。

  她问:“工作找得怎么样?”

  我说:“明天试讲,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问:“在哪个学校呀?”

  我一愣,心想,这个千万不能说。支吾说:“是教委组织的,录取以后再分,分到哪个学校就哪个学校。”

  我撒了个谎。

  我问:“你爸爸妈妈知道吗。”

  她若有所思,好像爸爸妈妈是一个遥远的存在,说:“爸爸妈妈呀,哦,不知道,知道了,不要气死呀。”

  我还想问你在哪个学校上学呢,说不定是我试讲的学校,如果我录取了,我们就是一个学校了。假设哪一天她重返学校的话,我在路上遇到她,会是什么样的尴尬场面,或者是装作不认识,还是打招呼呢。不过,还好,假设我们是一个学校,我们不会成为师生,一般刚走上讲台的老师,都从低年级带起,毕竟没经验吗。带初中的,从初一开始带,带高中的,从高一开始带。既然我都不愿告诉她真相,为什么要知道她,何况她所从事的职业毕竟为这个社会所不齿,虽然我认为它和一切其他职业是平等的,比起许多垄断的行业,如铁路电信电力中石油中石化房地产银行,挖空心思向老百姓不断圈钱,不断圈钱,要命的是还有中国红十字会,小姐这个行业比以上所有行业要崇高N倍。空气陷入了沉默,她连连打了两个哈欠。

  我怜惜的说:“看你好像很困 ,要不你睡你的。”

  她打着哈欠说:“不好意思,我们没有休息,二十四小时连班倒,有客人就上,没有客人就眯一会。太困了,我眯一会。”

  我说:“好的,你睡吧。”

  我想,才多大的孩子呀,一朵娇花,长期这样不把身体搞坏吗。心里隐隐作痛。

  我拿出课本笔记本,继续备课。备的也差不多,估计内容够讲,以防万一,补充点基础知识,讲课最怕的是时间还有很多,而内容讲完了。冷场,那是最让人难受的。所以备课还是备充分点好,内容多点,毕竟是试讲,如果时间正好呢,就不讲,如果时间多很多,就讲一点基础知识。基本知识点,通假字,一字多义,典型的几个,古今异义,词类活用。写到一字多义,她发出了均匀的呼吸。不到十分钟就写好了,中途她翻了个身,仰躺着。

  日期:2011-09-01 13:56:25

  我也哈欠连连,毕竟十几个小时没睡觉,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我也慢慢在她身边躺下了,怕惊动她。可床实在太窄,她稍微动一下,发丝就触摸到了我的脸庞。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抚摸她的冲动。不是本能的欲望,而是怜惜。她双目微闭,像纯净的婴儿的脸庞,轻微的呼吸声,都加强了我这种感觉,我觉得她就像我的妹妹,如果我有妹妹的话,肯定是她这个样子。我又不忍心碰她,她仿佛一个洁白的梦,哪怕轻轻的拂过她的秀发,梦都会破的。我拉过被子,轻轻的给她盖上。

  她睡得香甜香甜的,而我却睡不着。我起来,从包里拿出MP4听了一会音乐。

  一首好听的曲子《爱尔兰画眉》,爱尔兰风笛凄美缠绵,如同远方的风飘向远方的远,远,灵魂栖息的地方。画眉忧伤的鸣叫,寂寞,孤独,诉说着游子对故乡深情的回望。在这纯净的音乐声中,渐渐上下眼皮打架,我把MP4关掉,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朦朦胧胧的,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坏了,不会是警察吧。

  我忐忑不安的起来把门打开,三四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撞了进来。

  什么也不说,其中一个穿黑衣男子,朝我狠狠踹了一脚。

  我站立不稳,摔倒在床上,她已坐了起来,朝着我奇怪的笑。

  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妈的,真是遇到黑店了,还好,我什么也没干,我告诉自己要沉住气。

  “你以为你什么也没干,跟我马子睡在一起。”那黑衣男子好像知道我想的,反驳道。

  我鼓起勇气,大声说:“你们想干什么?是什么人?”

  他“哗啦”一声,脱掉自己的外衣,里面露出警服,上面赫然写着,“人民警察”。

  他笑说:“知道我们是谁了吧。”

  我一下子放心了,指着她说:“我什么也没干,不相信,你问她。”

  她还是一言不发,微微的笑着。

  穿警服的男子耸耸肩,又“哗啦”一声脱掉警服,露出一身黑疙瘩,满身满背都文满了泥鳅。一条条泥鳅像蛇一样吐着舌头。我看了一阵反胃。我见过文龙的文鹰的文蝴蝶文狮子文老虎文各种花草虫鱼,还没见过文泥鳅的,我竟然笑出声来了。

  他威严的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笑我龙文的不好看,是吗。给我文身的是本市最好的技师。文的最好的龙,你不觉得他们很威猛吗?”

  我忙点头说:“是,是不错。”

  “你见过有文身的警察吗?”

  “不知道,因为我没见过裸体的警察。”

  “今天你算见过了。你就告诉我一件事,你有没有强奸她?”

  “没有!”

  “好,用刑。”他对旁边几个人说。

  我说:“什么?”

  他并不回答我的话,说:“灌铅、梳洗、宫刑、棍 刑,幽闭,你选一个?”

  我一惊,说:“什么?”

  他说:“什么什么?我看就幽闭吧。”

  我大叫:“幽闭,我是男的啊。”

  他并不理睬我,很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随即,又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手里拿了一根黑漆的棍子,二话不说,就朝我胸口,腹部一顿猛敲。

  痛得我尖叫: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然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原来是一场梦,但我惊魂未定,衣服全湿透了,朝床边一看,28号不见了!

  我忐忑不安的起床,一看手机,我的天,四点了,睡过头了。

  床单洁白,被子洁白,可这种地方,你心理上感觉到它的脏。我也没心思去洗澡了,心想,她怎么不招呼一声就走了,后悔自己睡得那么沉,庆幸自己没与她发生关系,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也许真的就是黑店呢。至于梦到那么多酷刑,这段时间我常常梦到,就是因为怕屄和尚的毕业论文就是研究古代文学作品中的酷刑以及历史上的酷刑。许多关于酷刑的参考书,其中有一本叫做《中国古代酷刑面面观》,《世界酷刑大全》之类的书,我好奇,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粗略的翻完了。书中介绍的各种酷刑真是让人唏嘘不已,人类是一个多么残冷的种群啊!怎能称作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呢!没有哪一种动物会想出哪怕一种酷刑来对付同类的。它们做的最残冷的事情不过把对方吃掉。

  日期:2011-09-01 22:44:38

  我就奇怪我怎么会梦到我被实行幽闭这种酷刑呢,这完全只对女子行刑的,相对男子的宫刑还是比较仁慈,但最终目的一样,都是让人丧失性欲,从这一点来说,它们同样是卑鄙下流阴暗残冷变态的酷刑。

  幽闭,就是用木棍捶击女子的胸部和腹部,让女子阴道深处的某块小骨“羞秘骨” 下坠,该小骨就会像闸门一样闸住阴道,她的下体就只能小便,无法性交。

  发明这些刑罚的人,在感叹他们超凡的想象力的同时,我不禁要问,这是体现人类的智慧,还是充分表现了人性的残冷,畜生不如?

  我穿好衣服,拿了手牌,背上我的包,站着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没拿。没有,被子很乱,还是叠好吧。我叠好被子,出了房间,关了门。

  服务员坐在走廊的一头,问:“退房吗?”

  我说:“是的。”

  服务员拿起电话,喊:“406一位。我忐忑不安的来到大厅,对服务员说:“鞋。”

  女子说:“先交手牌。”

  我走过去,交上手牌就朝换鞋的地方走。

  收银员好像没睡醒的样子,说:“等会。”

  我站住了,看着她,心想,还有什么事情。

  她低头操作电脑,说:“你过来呀。”

  我走过去,她递给我一张打印的凭条,说,:“收费398元。”

  我脑袋一下子炸了,说:“什么398元?”

  她说:“美式368元,过夜费30元,浴资10元免掉,共398元。”

  原来洗澡是10元,住宿要30元,我问:“28号没有交钱吗?”

  收银员一脸不解,像看一个怪物的眼光看我,虽然收银员语气很平淡,可我仍能感觉到礼节性的怒火,心里在骂,你神经病吧。当然她没骂,而是说:“是你为她服务,还是她为你服务?怎么她交钱呢?”

  她说完,与旁边年轻一点的发手牌的女孩会心一笑。

  我说:“我们谁也没有为谁服务?是我帮她。”

  收银员说:“这位老弟真幽默,我干这一行也几年了,你这样的,还是第一次。”

  我说:“我真是帮她。”

  我把我的情况快速的简明扼要的向她说了一遍。

  她笑说:“不可能,你去问问,哪个小姐不想着客人点她,还躲呢,自己花钱点自己这更不可能。”

  发手牌的服务员说:“就是,她们又不是慈善家,来这是赚钱的。”

  收银员附和说:“你说的什么变态,在我们店,她们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做过。”

  我怒气冲冲说:“是她这样说的,我真没骗你们,那她就是骗子,不信你去问她吧。”

  “要不你去把她叫来吧。”

  “把牌子给我。

  “你这就算重新开房了,要另加钱的。”

  “我不没退房吗。”

  她有点不耐烦道:“你已经退了,钱算清了,一共398元。”

  我问:“重新开房多少钱?”

  这时另外来了三个客人。

  她没理我,把他们的办好后,才对我说:“十元,不超过两个小时,超过要另加钱的。”

  我又重新回到406房间。

  我对走廊负责的阿姨说:“服务员来一下。”

  服务员正在打电话,向我摆摆手。

  我只得耐心等着。服务员在电话里喊:“301上三个,其中必须有一个胸大的,有一个客人要求胸大的。”

  一会过来了,问:“有什么事吗?”

  我说:“帮我喊28号小姐。”

  她说:“好的。”

  我掩上门,怒气冲冲坐在床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虎难虎骨呀。上帝是多么不可思议,既然赋予她天使的面庞,为什么却要给她一颗欺诈的心灵呢。等会她来,看她以什么样的面孔对我,看她脸红不红,看她怎样狡辩。

  好半天才听见敲门声,我冲到门边,边开门,边吼:“你为什么……

  可眼前出现的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我活生生的把我要说的余下的话憋了回去,憋得嗓子眼疼,我缓了口气,说,我叫的是28号,你搞错了吧。

  她说,什么搞错了,你叫的可是28号?

  我说,是的。

  她说,我就是28号。

  我说,怎么可能,28号,昨晚的那个,根本不是你。

  她说,昨晚的,那我不知道。

  我说,你们有两个28号吗?

  她说,就我一个呀,怎么会呢?

  我说,那昨晚的怎么和你不一样呀?

  她说,那我不知道。

  NN的,一口一个不知道,难怪来做这一行。

  上当了,她根本就不是28号,明明是骗我。不对呀,下面收银员电脑的信息也是28号。不会有错的呀。记得当时她跟走廊负责的阿姨报的钟,阿姨打电话给收银台的。难道他们合伙起来骗我。不可能,这么大场子,就为了398元钱,骗38900差不多。我越想越迷糊,越想越气。

  这时阿姨过来了,跟以前的不一样,穿着朴实,慈眉善目,与这种环境格格不入。她说,不满意吧,不满意,我再喊一个。满意就要,不满意就换,没关系的。

  我说,怎么这个28号和昨晚不一样呀,你们店有几个28号?

  阿姨笑了说:“我们这里人流量大,小姐多,谁也呆不长久的,长的半年,短的一个月,就走了,到别的地方,再三五个月以后又回来,这样循环往复,客人图新鲜,回头客极少极少,昨晚你点的那个肯定是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人都跑了,死无对证,怎么办哪?

  我忙说,没有,没有,唉,我不是在你这住宿吗,身上没带多钱,来找工作的,结果晚上28号跑到我房间说有一个变态客人不断换小姐,而她是头牌,可能看中她,她怕这样的客人,变态,她受不了,偏要我点她,我不愿意,她就说钱她付。

  我啰啰嗦嗦语无伦次,像祥林嫂一样诉说着。

  “阿姨,21号,434美式。”

  “好的,”阿姨拿起电话,说,“21号,410美式。”

  阿姨打完电话,对我说,28号,不错的女孩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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