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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头儿子”的两个爸爸,永别与归来生生不息

www.zhiyin.cn 2010-08-18 09:03:50 《知音》2010年8月下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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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聪文与赵亮是两个情同手足的同窗好友,因为同时爱上学妹刘娟,反目成仇。尔后,王聪文在爱情角逐中胜出。没想到,婚后刘娟产下了一个脑袋仅仅鸡蛋大小的畸形儿,这是国内首例企鹅型婴儿。眼看家徒四壁,王聪文选择了逃避。而赵亮毅然接纳了这对绝境母子,带孩子一次次创造生命的奇迹。当希望一线一线地明亮,一场车祸无情地夺走了赵亮的生命!


     数年羞愧,多少忏悔?噩耗传来,曾经逃避现实的王聪文毅然放下全部的恩怨情仇,重新走近刘娟,勇担一个男人的责任……


   胜利的爱情,怎样承受小头儿子的结果?


       1969
年,王聪文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城关镇,和同班同学赵亮同住兴隆街——王聪文的父母卖服装,赵亮的父母卖糕点。两人从小形影不离。


       1986
年,两人同时升入社旗高中。高三的一天,王聪文到办公室帮老师改试卷,见临桌坐着一个漂亮女生也在改试卷。她剪着清爽的短发,清秀得像株百合。王聪文不禁和她聊起来。女孩名叫刘娟,李店镇人,小他三岁,刚刚读高一。


     回家路上,王聪文向赵亮炫耀艳遇。赵亮也滔滔不绝地讲了和她在操场邂逅的事,王聪文听出他对刘娟的喜欢,很不开心。


     此后,两人都加紧了对刘娟的追求,约她出去玩、帮她租书……然而刘娟对两人都未表态。


       1989
年,王聪文应征入伍,走前约出刘娟:你对我有没有感觉?只要你点头,我就认定你了!刘娟虽没有点头,却在送别时忍不住哭了。看着心爱的女孩梨花带雨,王聪文知道,有戏。


        1992
3月,王聪文复员回到县里。高中毕业的刘娟在一家服装厂打工,两人正式建立了恋爱关系。赵亮得知消息很伤心,毕业后留在了新乡。


         1996
年秋天,王聪文与刘娟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婚礼上,他动情地说:我追了刘娟七年,我一定要用七十年来珍惜。婚礼上的女同学感动得一塌糊涂。


     婚后,王聪文得知赵亮非但没谈恋爱,而且还不让任何人提刘娟两个字。王聪文听了隐隐有一丝得意。


        2000
年底,刘娟怀孕了,在家安心养胎。20011012晚,社旗县人民医院,产房外的王聪文听到一声尖细的婴孩啼哭,然后见一个助产护士面色苍白、尖叫着跑了出来。孩子咋啦?王聪文吓得两腿发软,不顾一切冲进产房。


    眼前的一幕,他终生无法遗忘。只见刚刚出生的孩子的头只有鸡蛋那么大。妻子生了个怪胎!王聪文双腿一软,瘫倒地上。妇产科医生面色凝重地说:是个男孩,头部特小,难成活啊。王聪文不顾刚刚生产、同样悲痛的妻子,跌跌撞撞奔出产房……


     经诊断,孩子是企鹅型婴儿(即头部超小,成年后由于颅骨成长速度赶不上脑体发育速度,造成脑神经压迫,轻则影响智力发育,重则有生命危险,成活率低。这种婴儿在全球不足十例,国内首例)。而王聪文每次看到孩子,都如万箭穿心。这样一个小小的畸形人儿,即便抢救过来,他又该如何前行!


      家境并不宽裕,孩子每天救治费用近千元,王聪文很快难以支撑。一个星期后,刘娟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王聪文难过地扶她去看孩子。刘娟一看到孩子就号啕大哭。他小心翼翼地说:就算活下来以后的费用也是无底洞。我们是个普通的家庭,没有能力把他抚养长大……要不然放弃吧?刘娟悲痛地一把推开他:他再丑也是你的儿子啊!


     王聪文拗不过妻子,在医院终日沉默。孩子在医院的温箱中睡了两个多月后,生命体征稳定,夫妻俩把他抱回家中。


     夫妻俩开始了艰难的救子、育子之旅。王聪文甚至跑到100公里外的新野县向一个风水大师求助。大师给孩子取名王正,寓意把他身上不正的地方改正过来。


     带儿子四处求医,王聪文很快家徒四壁。而所有医生都预言儿子活不过三岁。


      儿子10个月大的一天深夜,突然高烧至40,浑身抽搐,几家医院都不敢接收。一路上,他们的泪水被凛冽寒风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两人只好把昏迷的儿子抱回家,轮流给孩子灌药。煎熬了两天,王正仍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第三晚,一个战友来看王聪文。见他面色焦黄,瘦成一把骨头,战友由衷劝道:趁着年轻,你们再生一个吧,这样拖着孩子,他受罪,你们也受罪。本来犹疑的王聪文已被多日的艰辛折磨得几乎崩溃,一把将王正扔到床上,放声大哭……


      天又亮了,王正还不见好转,已经四天四夜几乎没合眼的王聪文哭着哀求妻子:放弃吧,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们这样到最后只能砸锅卖铁。就算他能活过来,等他受尽歧视的时候,他会感激咱们吗?然而刘娟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打在王聪文的肚子上:这是我儿子!你不要他,你就滚!


        2001
年底,两人在无数次声嘶力竭的争吵之后,正式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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